《忠诚 BDSM》 一、锈屿 锈屿不是一个岛,但要从巴莱克顿帝国的任何一个地方达到那里都不十分容易。 锈屿位于边境荒野,与小国姬镎相联,方圆百公里内都是漫无边际的戈壁,最近的城市是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小城喀蛇。喀蛇是巴莱克顿帝国公共交通最远能及的地方,再往下,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可以到达。 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可以到达绣屿,这是个被国家管理者遗忘的存在。它虽不是岛,却与海上的孤岛无异。 生活在锈屿的人,都是在正常社会待不下去的人。他们就如同生锈的零件一般被社会抛弃,流落到这里,等待着边境的寒风把他们风化成土,回归大地。 逃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人、被逼债的人……锈屿接纳一切没有归所的人,但也只接纳没有归所的人。 但凡有任何其他选择,没有人会来锈屿。在这个被遗忘的地方,生活是没有希望的。 沉累今年26岁,却已经在锈屿生活了19年。 “累哥,今天的份。”一个看起来和沉累差不多大的青年,单手提着个破旧的麻袋走进铺子里,一路乒乒乓乓的。 沉累接过青年递来的麻袋打开看了一眼,麻袋里零件虽多却都也是些寻常货,没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好的电池和电机了。”沉累轻轻感叹了一句。 “这东西本来就少,又容易坏,肯定不好找,只能等机会了。” “嗯。”沉累应了一句,脸上若有所思,“凯尔,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铺子我看着,一会儿卡特也会来。你早点回去陪妹妹吧。” “累哥,没事,我多呆一会儿,万一有人来铺子里修车还能搭把手。安妮这两天情况不错,自己在家里看书很开心。她让我谢谢你前两天送的书。” 沉累听言微微笑了一下:“举手之劳而已。你妹妹喜欢就好。” 在绣屿,书很少,看书的人也很少。读书是为了看到更大的世界和拥有更广阔的未来。可锈屿是没有未来的地方,没有人愿意为这不能填饱肚子的玩意儿浪费时间。 但沉累却不一样,他经常把那些垃圾堆里的旧书收回来,小心地存放好,在有空的时候一页一页地读过去。他并不总能读懂,但看多了也能稍稍看出点门道。锈屿是没有未来的,但人活着总得有些念想。 “我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我们这儿要来一个新总督。”凯尔一边把今天收来的零件归到货架上放好,一边说。 “换总督?这里的总督从来就是待不长的,短的半年,长的至多两年就要换,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沉累一边答话一边和凯尔一起整理。 “说是这次来的总督是首都非常有能力的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下放到这里来。想要拿我们开刀做业绩,然后找机会升回去呢。” “不太可能吧。”沉累并不太相信这不着边际的流言。 会被派到锈屿的人都是政治生涯终结的人,他们挂着个虚名,住在华丽的总督府里醉生梦死,只等着任期结束后回到城里退休养老。 从没有哪一任总督妄图改变或者干涉锈屿的底层自制。这没有必要,也没有好处。一个烂透了的地方要改革太难,需要花的精力也太多,做好了上面不会褒奖,做毁了还会遭人嘲笑。 借助那些底层的帮派,让这个近乎要毁灭的地方不要闹出大乱子就好。 谁吃跑了没事干,用锈屿来搏政绩?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据说消息是新流亡的人带进来的。那人以前是首都高官的侍从,因为睡了不该睡的人被迫逃过来的,所以消息还是有几分可信。” “是吗?”沉累应了一声后便没有再多关心这个话题。新总督是想混吃等死也好,是想干一番事业也罢,总是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忧虑也无济于事,生活在锈屿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理好了零件,凯尔坐在店门口的躺椅上,用一台不知道淘汰了几十年的机器打游戏。沉累则坐在店内的一角,翻看着一本泛黄的诗集。诗集里描写的东西他并不能全都看懂,但他直觉感到那是美的,他很向往。 这家机械修理店算是当地帮派的一个产业,他和凯尔、卡特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一起照料。 锈屿没有自己的产业,和外界也几乎没有交流,除了新流亡进来的人和做黑道生意的贩子外,他们几乎没有渠道获取什么物资。一切都只能自给自足。 所以去无人的弃屋、区域内的垃圾场、械斗结束后的现场收集零件便成了修理店运营的重要手段。 当然,去这些地方不是没有风险,毕竟任何物资在锈屿都极其珍贵,盯上抢夺的人从来都不会少。但都在锈屿讨生活了,安全本就是奢侈品。 只是沉累他们依附于当地帮派,敢明面上搞他们的人并不多,这让他们已经过得比这里的大多数人好上太多。 也不好再奢求什么。 “对了,这两个月行情还行,交了定例后还余不少,你今天回去拿些钱给你妹妹买碗糖水吧。”看着时间差不多,沉累催着凯尔回去。 “谢谢累哥。”知道沉累的性格,凯尔也不推拒,笑着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黄色的硬币,这可以让他从两条街外的饭馆里买一碗南瓜糖水。 这在锈屿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沉累不在意地和凯尔摆了摆手,目送他离开后,又重新把目光落回诗集里。 这家修理店的五个人中,只有沉累知道这家店不仅仅是修理店,还是帮派下属的一个据点,时不时要帮上头处理些肮脏的事。毒品、暗杀、绑架、勒索,沉累的手上从不干净。 凯尔他们知道沉累偶尔会出门,短的时候可能一天,长的可能一周,但却从不知道沉累是去干什么。沉累不说,他们便也就不问,毕竟每个在锈屿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秘密。不该管的事不管,不该听的事不听,是锈屿最基本的规则。 凯尔他们只要知道,沉累对他们很好,从未亏待过他们就已足够。 凯尔今年刚满20岁,他的妹妹安妮16岁。他们俩是跟着爸爸妈妈一起逃到锈屿来的,但他们的父母才刚到锈屿一周就被杀害了。当时他们孤零零两个孩子,几乎就要被人贩子抓去割器官或者卖淫,是沉累救了他们,给了他们相对正常的生活。 安妮有哮喘,这在正常社会不是什么大事,但在锈屿却是找个药都难。沉累为凯尔托组织找了渠道,保障了安妮的生存。也因为如此,店里找零件这种最危险的事都是凯尔去做,作为对沉累的报答。 凯尔走后不久,卡特来交班。时近黄昏,沉累身上的老式通讯器在此刻响了起来。沉累看了一眼,和卡特打了个招呼起身出门。 上头又有任务找他了。 顾凡今年32岁,是平民出生的官员。他12岁的时候以天才的身份被地方官推荐到首都文理学院高等部就读,20岁硕士毕业进中央秘书处任职,可谓是少年英才,前途一片光明。可惜年少气盛,不知是在诡谲的官场上得罪了什么人,竟在最当打的时候被下放到锈屿这个地方来当总督。 谁都知道,一旦和锈屿沾上关系,政治生涯便进入了倒计时,任你再满腹的才华,再满腔的热血都没有用。锈屿代表的只有绝望。 从调令正式下达的那一刻开始,顾凡的社交活动就减少了99%,人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平日里热闹的宅院变得冷清,竟一周都没有一次敲门声。 他去中央厅办公室做工作交接的时候,一路上收到的怜悯眼神大约能压死一头骆驼,不知道的还当是他明天就要被推上刑场处决了一般。 顾凡当时并没有理会那群人,他压下了心中的嘲讽和冷笑,神色如常地处理了所有收尾工作,没有留恋地踏向了那个没有希望的地方。 锈屿。 锈屿是乱的,但锈屿的总督从来只是没有前途,并不会危险。酒色财气,在这个没有法制的地方,当地帮派从来都很是知道要如何哄好上位者。 锈屿的总督只要不想着改变,不想着做事,从来都能舒舒服服平平安安地度过自己的任期。 但顾凡却在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暗杀。 他才刚在总督府安顿好准备去洗漱休息,就听到了窗外的动静。动静不是很大,若不是他那异于常人的听觉他可能都注意不到,来者是高手,只是…… 一阵不算太大的动静过后,入侵的杀手的被押到了顾凡面前。 顾凡从书桌后站起来。 顾凡从不是一个白面书生,他身高体阔,一米八九的身材,常年的锻炼加上多年官场上的打磨,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的他穿着总督服,目光如有实质般地打量着沉累,满眼的戏谑和调笑。 这玩味的目光让从小在血泊中打滚的沉累都不禁觉得有些难受。 沉累感到自己的背脊在这个男人的目光中不自觉地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被抓的时候他没有丝毫惊慌,这场刺杀本就是一场赌博,他接受赌输了的一切代价。 但此刻,他竟在这男人的目光下感到了战栗。 顾凡打量着沉累,觉得这人对于杀手来说过于好看了。沉累一头长发在脑后简单地扎了个马尾,五官精致。皮肤虽算不上细腻,但胜在没有瑕疵。风砂造就的粗粝皮肤反而让细腻的五官带上了几分凌厉,不显女气。 紧身的夜行服凸显出了完美的身材,但明明应该是沾过血的人,顾凡却无法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血腥气。他看着沉累的眼睛,惊讶地发现沉累的眸子里是令人诧异的干净。干净得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顾凡打量了沉累一会儿后,不由在心中暗笑,在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干净的人吗?莫不是他看错了? “你为谁效命?”在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后顾凡问,语气并不十分在意。 沉累安静地看着顾凡,眼神波澜不惊,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顾凡看明白了沉累的意思,轻笑了一声,转头对一旁的属下说:“去查,在查出来前好好招待,我想看看是他先开口,还是你们先查出来。” “是。”查理应了一声把沉累带向地牢。 沉累顺从地被押走,没有再多看这个新的主宰者一眼。 二、言出无悔 “快两天了吧。”顾凡靠在书桌的椅背上,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画面上沉累双手被向上吊起,整个人只有脚尖着地,体力的透支让他无法维持稳定,身体不由自主地在空中微微晃动着。 “40个小时了,没让睡过觉,但一直都没开口。用刑的时候连呼痛都没有,是个硬骨头。”查理站在顾凡身边恭敬地回答。 “把他的头抬起来,让他的眼睛对着镜头。” 查理对着通讯器吩咐了一句,立刻就有人上前抓起沉累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画面中,沉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主动把目光对准了镜头。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顾凡扑捉到了那么一丝嚣张的挑衅。 还真是个有趣的。 “再审也审不出什么了,放他下来吧。让他休息一会儿,4个小时后带来见我。” “是。” 当沉累再次被带到顾凡面前的时候,满身都是鞭痕和血污。刑鞭以音速落在身上,撕开皮肉带出鲜血,注入刻骨的疼痛。这疼痛不会因短暂的休息而减弱半分,只会在肌肉被牵动的时候成倍地翻涌上来,刺激着宿主的神经。 可即使如此,沉累还是靠自己的力量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背脊。他无视了挺直的腰背正在撕裂身后的伤口,刻意忽视了从伤口蔓延开来的剧痛。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顾凡身前,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畏惧。 顾凡以一个十分舒适的姿势靠在书房的椅背上,手里拿着一迭资料。 “沉累,7岁跟着父母流亡到锈屿,后父母双亡,再之后为了生存加入了钦克帮。现在是钦克帮底层的一个小头目。”顾凡放下资料,看着沉累的眼睛悠然地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这次行动是钦克帮指使的?” 沉累迎着顾凡的目光,没有回答。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是谁要你干掉我的。”顾凡站起来,拖着闲信的步子从书桌后走到沉累身前,“我初来驾到,想我死的人很多,我并不惊讶。但那些人应该也知道,杀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锈屿的总督从来都能安然退休,不仅仅是因为当地帮派不想惹事,还是因为对于你们的破烂世界来说,总督府的安保设备足够先进。 我想这些帮派头目一定明白这些,但他们还是派你来了,这是为什么呢?我猜他们是想找一个弃子试探虚实,失败了不亏,成功了大赚,是吗?” 沉累的目光闪了闪,依旧没有说话。 “呵。”顾凡站在沉累身前,看着沉累的眼里有一丝戏谑,“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是弃子,却还是接了这个活,我想你一定有不得不接的原因。” 顾凡仔细观察着沉累的神色,终于从那淡薄的眸里看出了一丝紧张。 “凯尔和安妮,弱小得如同虫子一般的存在。在锈屿这个地界上,要不是你护着他们,他们应该早就连渣都不剩了吧。在这种地方扮圣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顾凡挑衅地问沉累。 沉累的嘴唇动了动,眼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雇主能捏住他们让你卖命,我也可以。我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把你收拾干净放回去,再在你身上塞点钱,你和你店里的那些人顷刻间都会没命。” “不要!”顾凡的话让沉累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他终于开始感到害怕。 顾凡要是真的这么做,上面一定会认为他背叛了。他和他店里的人绝对会尸骨无存。 沉累的反应让顾凡笑了起来。他知道鱼已经上钩了。 “你想怎么用我泄愤都可以,不要放我走。”沉累说到这里顿了顿,停了半响后才艰难得又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求你。” 顾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这个人即使带着一身伤,但从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就笔直地立着,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任何一丝软弱。但说出“求”字的一刹那,这个人似乎无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好像求人的耻辱让他觉得比打在身上的鞭子还痛。 这种人,是怎么在锈屿活到现在的? “求?你凭什么求我?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顾凡轻蔑地质问。 沉累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是啊,身为阶下囚的他又有什么可以求的呢?求上位者的怜悯吗?那东西不早就被证明是不存在的了吗? 沉累抑制住身体的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的语气已经恢复了镇定:“我不能告诉你我的雇主是谁,告诉你了凯尔和安妮一样会死,而且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是,如果除此之外我还能对你有那么一点价值,请你放过凯尔和安妮,我会配合你所有的要求。” “是吗?”顾凡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沉累俊俏的面容,伸出手指玩弄着沉累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他的手指顺着沉累的锁骨一路往下,最后在沉累的下腹部不住打着圈,“给你一晚上时间想清楚,明天一早来告诉我你准备拿什么来交换我的庇护。” 顾凡说完便重新坐回了书桌后,对一旁的查理吩咐:“把他带下去弄干净,安置在二楼尽头的房间休息。明天一早再带来见我。” 有人帮沉累冲洗擦身,甚至帮他上药。身上斑驳残破的夜行服被剥下丢弃,白色干净的长衫被套到他身上。 但也只有一件长衫,他没能得到干净的内裤。 他被带到二楼尽头的房间,身上的镣铐被除下,然后“滴”的一声,侍从退出了房间,房间的密码锁被锁上。 沉累背对着门站着,沉默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巨大明亮的窗户,巴洛克风格的华丽装饰,看起来宽大且柔软的床铺。房间右侧的角落还放着一张不小的书桌。书桌的左侧有个小门。他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后是配套的卫生间。 沉累看着洁白的卫生间发了一会儿呆,心里突然泛起了悲哀的冷笑。 独卫、浴缸、干净的洗手台,舒适的床铺,他何时住过如此条件优渥的居所?他何德何能? 一直支撑他站在这里的气力似乎突然被抽走,他只感到无可抑制的倦意浸透了四肢百骸。他沿着卫生间的门框滑坐下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把脸埋在了臂弯里。 有什么一直被他尘封在心底的东西冒了出来,站在浴室的镜子里对着他露出嘲讽的笑。 顾凡的暗示太过明显,他自然是明白的。 他明白的,在锈屿这种事情十分正常,身体而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吗? 可是……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罪恶向他袭来,那些恶心的笑脸,自己喉咙里撕心裂肺的哭喊,体液的腥臭,令他想吐的抚摸,调教师的命令…… 在刑鞭下都毫无退缩的沉累,此刻竟无助地蜷缩着身体,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有泪从他的眼角无声滑落,滴在了冰凉的地上。但只是一滴,沉累就抬起了头,强迫自己不再哭泣。 他不该悲伤的,生活在锈屿底层的他并没有自怜的资格。他该庆幸的,庆幸那个人还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去交换,去交换凯尔和安妮的未来。 他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做出了决定。 然后他躺到柔软的床铺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件房间华丽得胜过他过去的所有,而他是这间房里被豢养的金丝雀。他接受这个设定,毕竟他这种人从出生开始便注定身不由己。他不会挣扎的,他接受自己的命运。 清晨的鸟鸣把沉累唤醒,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落在床上,沉累睁开眼睛发现昨晚他忘记拉窗帘了。 也是,这么多年了,他都住在缺乏阳光的低矮贫民窟里,从没有睡前拉窗帘防止阳光扰人的必要。 沉累从床上坐起来,任由阳光打在他脸上,不论处境如何灰暗,阳光总能令人的心情稍稍愉悦一些。 他压下心中对自己的冷笑,冷静地下床洗漱。他洗得很仔细,也很干净。从内到外都很干净。 沉累刚把自己收拾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扣、扣、扣”三下,不疾不徐,十分得有礼貌。 “沉先生,总督让我带您过去。”开门后,侍从对他微一躬身,言辞态度皆十分恭敬。一瞬间竟让他有了一丝自己不是囚犯的错觉。 沉累跟着侍从在长廊上穿行,没有人重新为他带上镣铐。不知道顾凡是算准了他不敢反抗,还是有信心他反抗了也逃不出去。但无论如何顾凡是对的,此刻沉累的确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 侍从把沉累带到书房,然后便退了下去。书房里顾凡坐在书桌后,查理站在他的身侧。 顾凡看到收拾干净的沉累,眸里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 真是个干净的美人啊。 顾凡心情很好地开口:“昨晚休息得好吗?” “很好。”沉累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好似与顾凡只是在寻常聊天。 “那么,你想好了吗?” 沉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你介意屏退旁人吗?” 猜到沉累要做什么,顾凡笑了起来,对着查理做了个手势。 查理有些犹豫地看了顾凡一眼,现在的沉累没有被束缚,他不放心留顾凡单独和沉累相处。 “没事,你先下去,不会有事的。”顾凡说得很是笃定,查理便也只能躬身退下。 书房的门在沉累身后关上,房内只剩下了两人。 沉累没有太多犹豫,他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抬手解开了身上长衫的扣子。长衫很快被脱下,整齐地迭好放在一旁的地上。赤裸的沉累微微分开双腿,对着顾凡跪了下去。 他挺胸、颔首、立腰、双手交迭在身后做束缚状。他双腿分开的角度正好能把他腿间的蛰伏曝露出来,而那蛰伏周围的毛发已经被剃干净了。 仅仅这么一个动作,他就把他所有的脆弱都曝露在了顾凡的视线里。 此刻的他,收起了所有的锋利,就如任人蹂躏的,脆弱的鸟。 “我向您献上从此刻起我所有的忠诚,希望您能满意。” 沉累谦卑地说着,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动,好似他此刻献出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 顾凡看着这样的沉累眸色更深。此刻开始的忠诚,也就是说在今天之前,沉累的忠诚依然是属于前雇主的。 你宁可出卖自己也要守住那可笑的忠诚吗? 顾凡站起来,打量着眼前这具驯服的身体。 小麦色的肌肤下,纤薄紧实的肌肉均匀地覆盖着,昭着示主人矫捷的身手和强悍的爆发力。前日的鞭痕已经褪成了暗红色,但在沉累身上依旧很美。 目光移下去,沉累腿间的阳具安静地蜷缩着,想来精神起来后应该是能令人满意的尺寸。 顾凡抬起脚,用脚尖玩弄了几下那个地方。沉累一开始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便强忍着羞耻,迫使自己打开身体,迎合顾凡的玩弄。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便不会逃避。 顾凡玩了一会儿后放下脚,微微俯身用手指勾起沉累的下巴,强迫沉累看着自己:“你说,我能相信你的效忠吗?” 沉累看向顾凡的眼神毫不设防,任由顾凡直直地看向他的心底,他看着顾凡,没有任何闪烁逃避地回答:“言出无悔。” 三、看清楚我是谁 言出无悔吗? 顾凡轻笑了一下,放开了沉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他竟真的愿意相信这个人的承诺。 顾凡侧身从书桌上拿过一个文件袋,丢在沉累身前的地上:“我做事喜欢做彻底。你既然许诺了我忠诚,我也会回报给你同等的信任。除了凯尔和安妮,你店里的另一个伙计真田我也一并处理。这个袋子里是他们全套的新身份,一周内他们会被送往邻国索卡,我给他们提供第一年的启动资金每人20万,之后就靠他们自己。我保证,日后没有人能再用他们来威胁你,包括我。 至于卡特,你应该知道他是钦克帮监视你的眼线,我就不管他了。” 顾凡的话让沉累感到惊讶,他原先以为顾凡只不过会把凯尔和安妮接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监视居住,好时时用他们控制自己,却没想到顾凡直接大手一挥,给了生活在锈屿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自由。 沉累犹豫着松开了交迭在身后的双手,捡起身前的文件袋拆开,里面果然是十分完备的资料。若不是顾凡真的打算这么做,他毫无必要做如此详细的资料来骗他。 沉累看着手中的资料,心里不禁涌起了真切的感激。他突然觉得这样很好,能用自己这不值钱的身体,换取凯尔和安妮正常且自由的人生真的很好,他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奢求的了。他会遵守自己的承诺的,会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献给眼前这个人,由内到外,成为这个人的奴隶。 沉累看完,把资料理好,重新放回文件袋。然后用双手把文件袋举过头顶,递回给顾凡。顾凡拿走文件袋放回书桌后,沉累理所当然地重新把双手背后做束缚状。 接着,他对着顾凡恭敬地俯下了身子,虔诚地亲吻了顾凡的鞋面。 这个动作让他感到有些屈辱,但他此刻心中却并无任何不甘。这是他的选择,他真心认为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谢谢你,主人。”沉累亲吻完鞋面后直起身子,视线恭谦地垂下。这一刻,他的这声主人叫得心甘情愿。 顾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喜欢乖顺的宠物,也享受强者真心实意的臣服。他摸了摸沉累的头发,似在安抚寂寞的小狗:“我没有很多规矩,我不需要你时刻爬行。没有特殊命令的时候你可以穿着衣服在宅子里走动,只有在我的卧室和调教室需要裸体。现在去三楼黑色木门的房间里跪着等我。” “是。” 沉累恭顺地应声,起身把脱下的长衫重新穿回身上,对着顾凡行礼后退了出去。 门口查理一直在守着,他看到沉累出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沉累觉得自己现在的地位大约是个物件,别人怎么看他想他都很正常,他也没有在意的资格。他守着礼数对着查理微微欠身后便转身走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红色的房门,一间黑色的房门。想来红色的应该是顾凡的卧室,黑色的则是调教室。 沉累推开黑色的房门,看到巨大的房间内有吊索有刑台,有长鞭有木马。这熟悉的场景刺痛了他记忆深处的什么,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觉得脑袋嗡嗡的。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抑制住记忆深处的恐惧,脱下白色的长衫,迭好放在门口,然后赤身裸体得跪在房间中间的硬质地面上。 他的动作没有取巧,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双膝之上,只一会儿他的膝盖就被硬质地面硌得生疼。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动一下。奴隶在等待主人的过程中是不可以动的,他既然认了这个身份,便不会阴奉阳违。 膝盖从压痛到麻木再到刺痛,难受从骨子里泛出来。调教室里没有钟,沉累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因为长久维持一个动作,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开始酸痛,小腿已经近乎没有知觉。有冷汗沿着他的额角流下,但他依然忍受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忍受,在他的人生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 他一早就知道认主的第一天不会太好过,只是跪着大约连前菜都算不上。 长久在黑暗中的等待让沉累的精神不自觉地开始涣散,体力缓慢的流失让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当他已经恍惚得放弃思考顾凡会什么时候来的时候,调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有明亮的灯光从门缝中透进来,随后又随着合上的门消失。顾凡大约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束暖黄色的光从沉累的头顶照射下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昏黄里。黑暗的调教室里,他沐浴在唯一的光源之下,如同被展示的偶。 沉累重新集中了涣散的精神,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紧张。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他不知道他的主人在期望着什么。但在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现在,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只能接受忍耐。他没有选择,也不能退缩。 他听到顾凡的脚步声,顾凡的步子不快,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沉累感到自己的心跳不自觉随着着脚步声跃动,就好似死刑犯在等待落下的铡刀。 他看到顾凡站定在他的正前方,黑色的高帮皮靴落在他的视野里。他轻轻俯下身子,亲吻了顾凡的皮靴。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全身僵硬的肌肉都在叫嚣着反抗,疼痛钻心。沉累勉强维持住身形,安静地等待着顾凡的命令。 “你让我很惊讶。”这是顾凡的第一句话。顾凡的声线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一丝桀骜,要让这么一个人承认被惊讶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料到你会顺服,却没想到你会表现得如此完美。你以前是发生过什么吗?” 沉累的呼吸停顿了一秒,他没想到顾凡收奴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关心他的过去。 一个奴隶的过去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沉累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他心里的疤,他自己都想遗忘的伤痛。但他已经认主了,一个奴隶必须对他的主人诚实而坦白,不能有丝毫隐瞒。他不会逃避自己的选择,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沉累背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握紧成拳,用尽全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顾凡看着他,并不催促。 “我7岁的时候被妈妈卖到SM俱乐部,接受过半年的调教。”沉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忍耐过后的沙哑。 7岁?被亲身母亲卖到SM俱乐部?接受调教?这些词是能出现同一句话里的吗? 饶是顾凡,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绕是在锈屿,这种事也应该被唾弃。 一个7岁的孩子,是怎么能承受这些的?沉累是怎么能不崩溃的? “你后面怎么逃出来的?”顾凡又问。 沉累不由自主地闭起了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那段撕心裂肺的日子。 “我一开始不肯,又惊又怒还很害怕,但调教师总有办法让人明白所有的反抗都是无用的,只有顺服才能获得喘息。然后我就变得很乖,让他们慢慢放心,放松了对我的看管。半年后,我趁着一次客人醉酒闹事逃了出来。” “然后你就加入了钦克帮?”此时顾凡的眼神已经沉得看不出颜色。 “是的。帮派需要豢养死士,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最合适不过。我不想被俱乐部抓回去,便只有学习怎么杀人。” 一个7岁的孩子,被逼着在拿刀杀人和用身体满足禽兽的欲望间做选择,这就是锈屿的地狱吗? 顾凡突然发现,即使他做足了准备,却还是低估了这里的肮脏。 “主人。”一直低垂着视线的沉累突然抬起了头,仰望着站在他身前的顾凡,“我7岁的时候就能用嘴让人满足,你想体验一下吗?” 顾凡看到沉累脸上有绝望的笑,那一惯清冷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隐秘的裂缝,有什么脆弱的东西在沉累的眸里闪动着。 顾凡心下一紧,抬手甩动了一下从进门开始就握在手里的鞭子。鞭子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砸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巨响。 沉累被这声响激得整个人都是一怔,终于稍稍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奴隶,告诉我站在你面前的是谁?”顾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厚重,充满了摄人的威压。 “您是我的主人。”顾凡气场的突然改变让沉累不自觉地收紧了背脊,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迎面向他压来,让他喘不过气。 呼啸的鞭声,绝望的呼喊,他无法阻止回忆的电影在脑海中盘旋。 “啪!”长柄蛇鞭毫无怜悯地擦过沉累左侧的乳头,引起一阵剧痛。 沉累不由晃了晃,颤抖着把呼痛压到喉咙里。 “说清楚,我是谁?”顾凡的语气里已经带着隐隐的愤怒。 回答错了吗?可是,这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吗? “叫主人!”童年的梦魇再次浮上来,他蜷缩在地上,稚嫩的膀胱里被灌满了甘油,调教师一脚又一脚狠厉地踩着他的小腹。他痛得浑身都是冷汗,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解脱。只要叫主人就对了,只叫主人就不会再痛。 他终于在绝望中屈服,乖顺地低头认主,换取排泄的资格。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个答案又不对了? 看到沉累脸上的迷茫,顾凡抖动手腕,又毫不留情地抽上了沉累的右乳。神情恍惚的沉累瞬间惨叫出声,差点连身形都维持不住。 “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沉累应声仰头看着顾凡,看到顾凡桀骜冷峻的面容里透着令人害怕的认真。顾凡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有愤怒、有悲悯、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心疼。但唯独没有他熟悉的属于主人的肮脏欲望。 沉累突然一个机灵,灵台瞬间一片清明,他似乎明白了顾凡要的答案是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过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着顾凡认真地说:“您是锈屿的新任总督顾凡,我现在的主人。” 顾凡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用鞭柄挑起沉累的下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我不管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我要你记清楚你现在的主人是我,顾凡。我有我的规则,我和他们不一样。不要用你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来猜测我的喜恶,明白了吗?” “是,主人。”沉累认真地回答。 四、我要你的心 “奴隶,我要鞭打你。”顾凡收起了禁锢着沉累下巴的鞭柄,重新站直了身子,“这不是惩罚,而是我对你所有权的确认。我要你通过这次鞭打记住,你是我的。” “是。”沉累一边回答,一边自觉地抬起双手,十指交握放于脑后,把身体所有的部位向顾凡暴露展示。 顾凡看着这样的沉累,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下身,心头莫名得燥热。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得脆弱,脆弱得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捏死。 沉累没有亲人,没有财富,没有权势,此刻的沉累赤身裸体地跪在他身前,顺服得几乎是在邀请他蹂躏。 顾凡毫不怀疑,只要他想,就算他在此刻掐死沉累,沉累也不会有一丝反抗。 但沉累却又如此得坚韧。他可以面不改色地执行必死的任务,可以在受刑时一声不吭一句不求,可以必要时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 沉累甚至可以在他这个几乎陌生的主人面前狠决地刨开自己的内心,把带血的伤口毫不掩饰地掏出来给他看。 这些正常人早就已经要崩溃的经历,顾凡却没从沉累的眸子里看出一丝怨怼。 为什么? 沉累,你为什么如此得迷人? 鞭子夹杂着风声落下,沉累的身体上泛起与刚刚乳尖鞭打平行的红痕。 “一、谢谢主人。”沉累抑制住喉间的呼痛,尽量平稳地报数出声。 调教的鞭子和行刑的鞭子不一样,调教的鞭子不会让人破皮流血,但却会在疼痛外带起些别的什么。 身体的疼痛麻醉着记忆的凌迟,血流向痛处奔涌而去,在肿痕上泛起灼热。 在顾凡极赋技巧的鞭打之下,有什么陌生的东西在沉累的体内逐渐苏醒,让他腿间的青芽渐渐抬起了头。 “五…谢谢主人。”沉累的报数开始变得艰难。他身下的欲望已经变得硬挺,有透明的汁液从顶端渗出。 “嗯啊…八……谢谢主人。”沉累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情欲的呢喃,拖长的尾音在调教室内盘旋。 “啊…啊哈……十三……谢谢主人。”他开始喘息,身体开始轻颤。他整个人都被欲望擒住,却因为没有主人的命令而不得解脱。 “啊!十…四……谢谢…主人。” 顾凡的这一鞭打在了沉累的大腿内侧,那个地方的皮肤尤为娇嫩,疼痛骇人。 这下过后,沉累连腿根都在颤抖,下身更是硬如铁棒,若不是他死死压着,他早就该射了。 顾凡看着如此的沉累,眼里的欲望更深。 太美了,如此残破而又隐忍的沉累实在是太美了!他要完全地得到他,从身到心! 顾凡抬手,让鞭梢卷上了沉累的分身根部。 沉累的呼吸因本能的恐惧有一秒的停滞,但他依旧没有动没有躲,竭尽全力维持着标准的展示姿态。 他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人,他不会逃避。 顾凡没有用力,他只是抖动手腕,让鞭子卷着沉累的分身向上抽离。沉累只觉得好似有人用极快的速度帮他从根部撸到铃口,刺激却比人手更甚。 早以饱满欲滴的欲望哪禁得起如此刺激,沉累的身体不由自主追着抽离的鞭子向前倒去,本能地渴求着更多。 似有白光要在他的脑中炸开,他松开了扣在脑后的双手,撑在了身前的地面,无法抑制得极速喘息。 他的双手握紧成拳,身上所有的肌肉都绷紧,就好像蓄势待发的豹。 他大口喘着粗气,竭尽全力压抑着体内叫嚣着爆发的欲望。难受,实在是太难受了,把要爆发的欲望生生压回体内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他几乎想要放弃。 射就射了吧,最多再被罚一次罢了。之后再怎么痛都好,他好想在此刻能获得片刻的解脱。 他好想能不在挣扎,好想能够自由。 沉累喘息着,终还是艰难得压下了高潮的冲动,慢慢地直起了身子,恢复了展示姿势。 “十五、谢谢主人。” 他始终是个骨子里透着骄傲的人,从无法学会对自己放水。 顾凡看着沉累迷起了眼睛。这一鞭他本意就是要沉累射的,如此的刺激没有正常人能忍住。即使他没有下达可以高潮的命令,但要是刚刚沉累射了,他也不会生气的。 可沉累竟然生生忍住了。 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沉累。 “想射吗?”顾凡收起了鞭子问。 “想。”沉累回答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羞耻却让他眼底都泛了红。 “给你个机会。”顾凡打了个响指。 这声响指让沉累整个人都僵住了,受过系统调教的他自然明白这响指的意思。 他有些害怕,他的潜意识在拒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 他已经认主了,他需要服从主人的命令。 他沉默地闭了闭眼睛,用理智说服了自己。 他向着顾凡俯下身去,仅用肩膀和侧脸支撑身体的重量,然后他调整着自己的姿态,拉高自己的臀部,直到菊穴正对着天花板。 最后他用双手扒开了自己的股瓣,让那幽秘的甬道彻底暴露了出来。 “请主人……”他的声音在抖,但他还是逼迫着自己说下去,“使用……” “使用您的……” 不行,他做不到。他张开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他应该要说的,这是他作为奴隶的义务。他已经认主了,他不能逃避。 而且他身下的欲望也在叫嚣着解放,他需要通过主人的占有来满足自己。 可就是有什么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请主人……使用…您的……”他又逼自己尝试了一次,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有想反抗,但他就是说不出来。 他一直很习惯于逼迫自己,却从不知道自己也有逼不下去的极限。 “做不到吗?”顾凡看出了他的挣扎,平静地问。 “对不起,主人。”他无奈地道歉,做好了承受顾凡愤怒的准备。 其实他只是说不出而已,若是顾凡现在要直接进入他,他一定会顺服的,不会有丝毫反抗。 或者顾凡一定要听他自己说出这句话也可以。顾凡可以赐予他更多的疼痛,电击、鞭打、窒息、睡眠剥夺,在极端的胁迫中他总是会妥协的,他没有想要反抗,他只是自己做不到。但他相信顾凡有的是手段可以逼他做到。 忐忑中,他感到顾凡的手指进入了他。顾凡没有带手套,没有乳胶手套冰凉的刺激,顾凡的体温毫无遮掩地顺着手指传来。沉累觉得自己的下身更硬了,连腰都不禁颤抖。 他早上自己做过清洁,此刻那里应该很干净,但他依旧惊异于顾凡不带手套的进入。 顾凡似乎真的毫不嫌弃他。 顾凡先是进入了两根手指,在确定了沉累的后穴被玩弄得足够松软后,才伸入了第三根。他顺着内壁的褶皱打着圈向下,满意地看到身下的人迎合着他的动作颤动。 终于,他找到了腺体的位置,他坏心眼地按下去,耳边瞬间响起了沉累无可抑制的诱人呻吟。 “嗯啊啊啊……”沉累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屁股不由自主地对着顾凡摇摆求欢,色情无比。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么美吗?沉累。 顾凡抽出了手指,给了沉累一些时间平复,然后下令:“起来吧,跪好。” 沉累愣了一下,惊疑不定地重新直起身子跪好,仰头看着顾凡。他做好了被粗暴进入的准备,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但顾凡只是玩弄了他一下,就让他重新跪好?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顾凡看着沉累疑惑的表情笑了一下:“我没有强奸的爱好,既然你现在做不到真心实意地邀请我,我就不会进入你。” “可是,您是……” 顾凡超出沉累认知的回答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当机。 “我是主人,我拥有对你做任何事的权力是吗?” “是。” “可惜,我要我的奴隶真心实意地臣服于我。若不是你的本心,一切的臣服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可是……”顾凡的话几乎是在指责沉累的不忠了,沉累迫切地想开口解释,他没有想不服从。他只是,做不到。 “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已经献出了忠诚,也没有打算反悔。但除了忠诚,我还要你的心。” 沉累再次愣住。顾凡是如此得骄傲,骄傲到不允许他的奴隶有一丝瑕疵,骄傲到不愿意用暴力胁迫。 他明明有能力这么做的,他明明可以这么做的。 可是心吗?沉累不由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又怎么才能把它给顾凡? 似是看出了沉累的心思,顾凡继续嚣张地说:“你不需要烦恼,要怎么得到你的心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如果我做不到,我便不配当你的主人,我会放你自由。在这之前,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引导,你能做到吗?” 沉累看着顾凡,突然觉得身前的这个男人有着无比坚定的力量,似乎这个男人说出的话就是这世间的真理,没有任何反驳质疑的余地。 他似乎注定会有一天,主动把那颗自己都不知道在那里心,赤裸地交到这个男人的手里。 “是,主人。我能做到。”沉累看着顾凡虔诚地回答。他会听从顾凡的一切命令,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那好,今天就先到这里。接下来说规矩。”顾凡笑着说。 五、淘金者 顾凡很高,几乎有一米九。他和沉累一样,站着的时候总是习惯站得很直。现在沉累跪在地上仰望他,觉得他高大得好似指路的神明。 “做我的奴隶,必须是优秀而完美的。”沉累听到顾凡用华丽的声线自信而又嚣张地说,“明天开始你六点起床,六点半前完成个人洗漱。六点半到七点半去健身房进行锻炼,七点半下楼和我一起用早餐。三餐我给什么你吃什么,不许剩。白天没有固定安排,我会看心情给你安排任务。晚上没有特殊情况,你十点必须要睡觉。” “是,主人。”沉累乖顺地应着,心中却充满疑惑。顾凡的这规矩和他想象的实在是有些不一样。 对奴隶的规矩不应该是早上要用口交叫醒主人,并时刻做好后穴的扩张和润滑,随时随地满足主人的欲望吗? 这像学校一样的时间安排用在奴隶身上,没来由地让沉累觉得有些好笑。 “沉累。”似乎猜到了沉累在想什么,顾凡加重语气叫了沉累一声,“忘记你以前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主人和奴隶间并不只是性那么简单。” “是。”在顾凡的提醒下,沉累立刻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他不该质疑主人的。他赶忙收敛了心神,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看到沉累的变化,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但的确,管理你的欲望也是我作为主人的职责之一。” 他看了沉累依旧硬挺的分身一眼:“不允许未经许可的自慰和高潮,但我允许你以清洁为目的的触碰,也允许你洗冷水澡,前提是你不让自己着凉。如果让我知道你为了压下欲望而让自己着凉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主人。” 即使顾凡到现在为止都表现得很温柔,但他的这句威胁还是让沉累不自觉收紧了背脊。记忆中刻下的印记让他对主人的威胁有本能的恐惧。 “你房门的密码是你刺杀我那天的日期,稍后把左边架子第二层的木盒带回去,每天起床洗漱后带上,入睡前摘下。我期待明天你在健身房的样子。” 顾凡说完后就离开了。调教室的门随着顾凡的离去打开又合上。沉累终于敢在无人的调教室放松下来,他泄了力,用手撑住地面,歪歪斜斜地坐着。 他很难受,身上的鞭痕在发烫,肌肉在泛酸,下身的欲望更是难耐,膝盖疼得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但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身体上的这些伤痛其实比他预想的已经好上了许多。 作为认主的第一天,顾凡并没有怎么折腾他。今天他所承受的还不及他之前经历过的十一。 可现在他心里很乱。他恍恍惚惚间觉得,顾凡在他身上索求的似乎是什么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东西。这让他有些惶恐,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他很习惯应付生活的无奈与胁迫,他的人生一直都没什么选择。他可以平静地把命运的苦涩吞下。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位者的善意和温柔,这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需要烦恼,要怎么得到你的心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引导。” 苦恼间他想起顾凡的话,随机中止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考。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如不想。作为一个奴隶,他应该相信主人的。 沉累缓了一会儿后终于颤颤巍巍地起身。他穿好衣服,拿上顾凡交代的东西,不顾肌肉的酸疼与衣料摩擦鞭痕的疼痛,强迫自己站直。 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打开调教室的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晚上九点,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支营养膏,一壶水和一管伤药。 沉累想到顾凡说的“三餐我给什么你吃什么,不许剩”和“每天晚上十点睡觉”的命令,不由会心地笑了一下。 他的这个主人,真的是把一切都算好了。 沉累一整天食水未进,的确是饿了。他拿起营养膏吮吸,发现味道并不难吃。他吃完了营养膏,喝完了水,便走向浴室洗澡。 他的下身还硬着,他无比想在温热的水流中撸一发解放,可顾凡不允许他自慰,他便只能忍着。 他开了冷水,没有犹豫地对着自己的下身冲去。冰凉的刺激让他不由闷哼了一声,难受得躬起了身子。硬挺的下体很快在这冲击下绵软下去,他咬着唇关了冷水,重新开始调试水温。 顾凡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和温柔,沉累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他会听从顾凡的命令,不会对自己放水。 洗完澡后他给自己上药,上完药正好九点五十五分。他设好第二天的闹钟,拉上窗帘,让身上的药风干。在指针指向十点的时候,关灯睡觉。 沉累其实很少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在锈屿,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半夜时不时被枪声惊醒是每个生活在锈屿的人的日常。 可总督府的夜却是安静的,安静得好似在另一个世界。 早上六点,沉累被闹钟叫醒。例行的晨勃因为昨日不被允许发泄的欲望显得更加难捱,沉累却没有再冲凉水,只是强忍着让它去。他按部就班地洗漱灌肠,把顾凡昨天交代的东西放入身体。 顾凡昨天交代的木盒子里是一个硅胶男形,尺寸不算太大,放入体内并不会有强烈的不适感,但长度却将将卡在他的敏感点上。正常走路没什么,但下蹲或者动作大一点的时候男形的顶端就会擦过那一点,让他一阵战栗。 说实话,整日戴着这么一个东西是绝对不会好受的,但都是奴隶了,他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沉累不太明白顾凡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懒得去想。对于命运,他早已学会了放弃追问,想太多只能逼疯自己。 沉累让自己适应了一下身后的东西,也没管依旧硬挺着的下身,直接开门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就在他房间的隔壁,打开门就能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和一排沉累从没见过的健身器械。 在锈屿长大的人,健身器材是奢侈品。他们习惯就地做俯卧撑,随便找根杆子做引体向上,路上捡两个废弃的零件当配重哑铃……健身器材什么的,是属于只听说过的东西。 沉累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发现没有什么是他会用的。不过没关系,一边的自由搏击区有沙袋,那是他熟悉的。 顾凡让他健身无非是要维持力量和身材,这是只靠沙袋也能做到的事。 沉累稍微热了一下身就开始打沙包。从刺杀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现在这些压力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憋闷的心情随着速度不断加快的拳头变得轻盈起来,沉累打着打着已然忘记了这是一场锻炼。他的动作逐渐忘我,眼神渐渐犀利,凌厉的招式似乎要把那些一直压在心底的呐喊都发泄出来一般。 一次没有留力的鞭腿过后,沉累突然身体一颤,过大的动作带动体内的男形刮过了敏感点,让他本来已经软下去的下身又硬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终于想起了他现在的身份以及来健身房的目的。他闭了闭眼睛,喘了两口气,喝了瓶水平复心情。当他调整好情绪,准备再次开始的时候,听到了背后顾凡的声音。 “和我练练吗?” 沉累讶异地回过头去,看到顾凡一身宝蓝色的短打劲装包裹着微微凸起的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模样。 他之前的见到顾凡的时候,顾凡不是穿着总督的文职官服,就是穿着调教的硬质外套,都是只显身材不显肌肉的类型,他竟从没发现顾凡也是个练家子。 沉累看到顾凡下意识想跪,却被顾凡先一步托出了:“出了调教室和卧室,没有我的命令可以不跪。” 面对顾凡的善意,沉累没多说什么,只是重新站直了身子看着顾凡。 “不用顾虑,切磋的时候不用当我主人。比赛第一。”顾凡看着沉累说得嚣张,就好似他一定能赢一般。 沉累的眼神动了动,沉默地摆出了起手式。顾凡是练家子没错,但他的本事是在锈屿拿命拼出来的,他不信顾凡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能赢了他去。 顾凡出手很快,沉累从第一招起就不得不全神应对。接着,他便在讶异的神色中不断后退,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终于,在第三十招的时候,他被顾凡掐住脖子按在了地上。 沉累躺在地上看着顾凡,惊疑不定地喘着粗气。他不明白,一个当官的怎么会这么强? 顾凡看着他轻笑了一下,放开手直起了身子问:“知道你为什么会输?” 沉累撑着地面站起来,想了一会儿回答:“你很强。” 沉累要找理由的话自然有很多,他身上有伤,又刚刚自己乱打沙包发泄了一通,体力消耗了不少,再加上他后穴的男型会时不时影响他的动作。他和顾凡的这场比试本就不公平。 但沉累却也清楚地知道,他即使在最佳状态也是打不过顾凡的。爆发力,精准度和反应,刚刚顾凡表现出来的所有技巧都远胜于他,他没有任何机会。 沉累的回答让顾凡眼里笑意更胜:“没找借口,很好。知道我为什么强吗?” 沉累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的确想不通。 顾凡抬手滑过沉累的胸口与腰侧:“你的肌肉太薄了,爆发力自然不够。招式间也有很多多余的动作,下手不够恨决。 肌肉不够是因为营养跟不上,招式多余是街头打架留下的坏习惯。 沉累,你觉得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就一定强吗?赢了一堆垃圾自己就不是垃圾了吗? 首都专们培养特工的机构,有营养师保证身体素质,有专业的训练师天天研究怎么训练才最高效,怎么样的招式才能最快速的制敌。而你们吃的又是什么?练的又是什么?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锈屿连黑帮都是最垃圾的黑帮,真正有能力的黑帮也在首都。他们专帮贵族处理不能见光的事物,锈屿的帮派连帮他们提鞋都不配。 沉累,这个世界很大。而你看到的世界很小。” 顾凡的话让沉累愣住,他知道锈屿是垃圾的收容所,但他却从不知道锈屿的垃圾在垃圾里都排不上号。 “沉累,我会让你知道世界有多大的。”顾凡勾起了沉累的下巴说。 “主人。”沉累就着顾凡的动作,看着顾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们是垃圾,那现在在这里的您又是什么呢?” 顾凡听言放开了沉累的下巴,目光深沉:“你可以当我是淘金者。” 六、学习 淘金者?沉累不太明白顾凡的意思。顾凡是要在垃圾里寻找价值么?这怎么可能? “主人,您对我的期望是什么呢?”鬼使神差的,沉累追问了一句。 奴隶是不该有太多问题的,更不该有自己的思考。可顾凡却丝毫不在意沉累的逾矩,反而还欣慰地笑了笑:“很多金子被归为垃圾是因为没有遇见伯乐。我对你的期望你以后会明白的。先去把汗洗一洗吧,一起下去吃饭。” 沉累看着顾凡,目光不由颤了颤,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回屋洗澡。 当沉累洗完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下楼时,顾凡也已经换了总督服在餐桌边坐好了。看到沉累下来,顾凡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坐。” 沉累依言坐下。 早餐是西餐,煎蛋火腿培根条,桌上摆着的是成套的精美餐具,这让沉累一时间不知所措。成套的餐具是他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更不用说正确地使用。 好在在顾凡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管家开始轻声给他介绍各种餐具的用法及餐桌礼仪。 管家教习的言语态度皆十分得体,丝毫没有城里人对土包子的不屑。在管家慈祥的语调中,沉累竟觉得自己忐忑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被安抚了。他没有丝毫抵触地随着管家的话操作起来,十分认真。 顾凡一边优雅地享用着餐食,一边看着沉累学习的样子,觉得嘴里的煎蛋都香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但凡教过的东西就不许再错,错一次记一次数,第二天把犯错的次数报给我,会有惩罚。” “是。”沉累应了一声,觉得顾凡的要求十分合理。 用完早餐,顾凡让沉累先回房休息,一个小时后去健身房,会有人教他每个健身器械的使用和不同锻炼方法正确的发力方式。午餐的时间是十二点,他按时下来吃饭就可以。下午的安排会有人送到他房间。 午餐的时候顾凡不在,管家却依然在一旁十分温柔地教导了沉累正式的餐桌礼仪。午餐算是正餐了,使用的器具和早餐有所不同,而不一样的食物也需要匹配不一样的吃法。 沉累懵懂地学着, 他恍然间觉得,除了后穴那根时刻提醒着他身份的男形,在这座宅子里他竟一直是被人尊重着的。没有人因为他是被俘的囚犯而看不起他,也没有人因为他那一眼就是奴隶的服饰而轻视他,所有人对他都是耐心而有礼的。 这种感觉似乎抚平了他内心缺失的什么,让他感到十分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沉累总有一种感觉,虽然他现在是囚犯是奴隶,但笼罩着他内心的黑暗似乎被顾凡打开了一丝缝隙。从未有过的光亮透过那丝缝隙照了进来,让他感到新奇。 他在角落中,看着缝隙中透出的光,想要伸出手去。 午饭过后沉累依然得到了一段时间休息,两点的时候有佣人敲开他的房门,送来了一迭卷子和笔。 “总督让你做完这些卷子,我们三个小时后会来回收。” 沉累愈发搞不懂顾凡想干什么,他从没读过书,更何谈考试?但既然是主人命令,他也没什么质疑的资格,只能照做。 沉累写字并不顺畅,他拿枪的时候多过于拿笔。顾凡给的试卷涵盖的题型五花八门,从文化历史到数学生物,恨不得把学校所有的科目都包了。沉累做得不算慢,主要是大部分的题他看都看不懂,更不用说做答了,只能直接跳过。最终三个小时到的时候,沉累把大半空着的试卷交给了下人回收。 下人离开后,沉累有些颓然地躺倒在床上,不自觉有些担心顾凡看到试卷后的反应。 他一直都把自己看得很轻,也不太在意别人的鄙夷和羞辱,本就是低到土里去的存在,又有什么资格奢望他人的善意?可现在,他竟有些耻于向顾凡暴露自己的不堪。 说实话这种心态有些可笑,他是顾凡的奴隶,只要顾凡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低贱的样子。他的尊严从一开始在顾凡面前就是不存在的。面对顾凡,他不应该有任何羞耻的。 但现在的他就是本能地有些抵触让顾凡知道自己是个文盲。 也许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反而能什么都不在乎,一旦有了点什么就会患得患失起来。他才刚得到了些许善意,竟就真的生出了那么些无聊的自尊来。 沉累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床上翻了个身。体内的男形忠实地随着他的动作刮过那一点,沉累的呼吸缓了一秒,有些孩子气的把头埋在了被子里。经过快一天的磨合,他已经适应了身体里有这么一个东西,大多数时间都能忽视它,除了它随着动作刮过敏感点的时候。 其实刮多了也就那样,无非就是时不时硬一下,也不是不能忍。但他总归是一个身体健康的青年男人,总是想发泄的。 昨天他强迫自己把被顾凡挑逗到极致的欲望生生忍了回去,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本来忍也就忍了,不去想这事也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但身后的男形几乎无时无刻提醒着他的欲望,让他一旦闲下来心里就像有无数蚂蚁在爬一般。 他好像想射。 他真的好想。 沉累无奈地翻过身子,看着天花板,忍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浴室开了冷水。 顾凡很忙,当他看到下人从沉累那里回收来的试卷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顾凡没有去餐厅用餐,只是拿了个面包在书房啃,他一边啃一边看着沉累稚嫩的字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么清冷的一个人,落在纸面上的文字竟是这么可爱的,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顾凡很清楚沉累这种在锈屿长大的人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生存上,没剩下什么多余的力气去理会那些高阁之上的艺术与科学。 沉累能识字其实已经很好了。可做他的奴隶,必须要能拿得出手见人,而且他确信沉累是块璞玉,只要稍侍雕琢就是珍宝。 晚上处理完政务,顾凡来到沉累的房间。他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沉累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出神。 “无聊?”顾凡走过去问。 看到顾凡,沉累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跪了下去:“是有点无聊。” 但说完他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停顿了一会儿后补充道:“其实也还好,在窗口看着树上的鸟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天已经暗了,院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照明。沉累的房间虽对着几棵树的树冠,但其实穷尽目力也只能看个剪影。顾凡觉得这人这样都能看得出神,大约真是寂寞得没边了。 “羡慕鸟的自由?”顾凡又问。 沉累摇了摇头:“自不自由都是命,我没什么羡慕的。而且虽然这些鸟在阳光下很快乐,但一场大雨可能就要翻了巢。” 顾凡点点头,觉得沉累十分通透。 “今天感觉怎么样?”顾凡坐到了床上,做了个手势让沉累跪到他的脚边。 房间不是很大,沉累膝行了两步到顾凡的脚边,仰着头回答:“很新奇。主人,你是想我变得有用吗?” 顾凡抬手摸了摸沉累散在肩头的头发:“你是我的奴隶,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取悦我。我并不指望你做别的。” “那为什么?”沉累疑惑地问。 那为什么要教我那么多呢?只是取悦的话该学的根本不是这些。 “我说了,这个世界很大,我想要让你看到。学习是最快的办法。” “是。”沉累思考了一下,没有质疑。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说的吗?” 沉累看着顾凡,知道这是顾凡在给自己机会提释放的要求。但允许射精的条件是什么,顾凡昨天表示得已经很清楚了,沉累不觉得自己现在愿意这么做。 对他来说学习很快乐,但性很肮脏。 “没有了,主人。”沉累忽略了下身的难耐,平静地摇了摇头。 顾凡看到沉累的反应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转了话题:“那好,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可能不会有很多休息时间了。 明天一早,趁你健身的时候会有人来你的房间装电脑。根据你今天的测试结果,我已经帮你设定好了课程。你按照安排上课,我的规矩是随学随测,考不出来就惩罚。” 顾凡的话让沉累心下一紧,但他依旧老实地回答了一个:“是。” 读书吗? 在该读书的年龄没有上过一天学,成了别人的奴隶后反而要开始读书了。沉累目送顾凡离开后,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真是讽刺。 七、牵引训练 沉累第二天去健身房的时候,顾凡还在。沉累再一次被顾凡击倒,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凡等他缓了一会儿后便要求他逐个使用一遍健身器材,检查他昨天是否真的学会了。 沉累很聪明,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就算昨天教练教得详细,他也学得认真,但也不可能所有东西都一次会,一点错也不犯。一轮器械使用下来,沉累尽管已经很小心努力了,还是被顾凡抓到了五六个错处。 沉累觉得有些泄气,他其实并不是太怕顾凡口中的惩罚,但他却怕让顾凡失望。 他总觉得顾凡如此待他,他应该要有所回报的。 似是看出了沉累的心思,顾凡一边用手指玩弄着沉累的喉结一边说:“没有人能一次性作对所有事,我会给你惩罚是因为要逼你竭尽全力去做,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够优秀。” 沉累讶异地看了顾凡一眼,没想到顾凡连他这点小心思都注意到了,不由有些感动。 “是,主人。”沉累垂下眼感激地说。 午饭依旧是沉累一个人吃的,顾凡不在。老管家站在一边侍候的同时尽职地检查着沉累的礼仪动作。他会在沉累带出以前的粗鄙习惯时皱眉,而沉累则会在管家皱眉的瞬间意识到,然后纠正自己,再在心里给惩戒记下一个数。 晚饭的时候顾凡从外面回来了,和沉累一起用餐。顾凡看着沉累只不过经过一天就已经变得优雅的就餐动作,不由心情大好,一顿饭吃得很是自在。 吃完饭,顾凡让沉累去调教室跪着等。沉累应声离去,安静地脱了衣服跪在调教室里。 这次顾凡没有让沉累等很久,大约只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换了调教服进来。 顾凡一进调教室就打开了调教室里最亮的照明,强烈的光线让沉累不由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趁着沉累适应的功夫,顾凡大马金刀地坐到了调教室中央的单人皮制沙发上。等沉累适应完了光线,重新睁开眼睛后,他对着沉累勾了勾手指,下了令:“爬过来。” 也许是这两天顾凡给了沉累足够的尊重,让他长出了些无聊的自尊心,沉累此刻竟觉得自己对这个正常的命令有些抵触。他忍着羞耻俯下身去,手肘着地、塌腰、提臀、脖颈展平、眼睛看着前方的地面,整个背脊形成一条漂亮的弧线。 他咬着牙慢慢向顾凡爬去,身下沉睡的欲望在羞耻的刺激下逐渐苏醒,犹如发情的犬。 顾凡看着沉累优雅地向他爬来,眼里满是欣赏。 沙发在房间中央,沉累要爬行的距离不长,即使他爬得很慢,也并没有耽误很久。他爬到顾凡脚边停下,低头轻吻了顾凡的鞋面,然后维持着趴伏的姿势没有动。 没有顾凡的命令他并不敢起身。 “趴到我的腿上来。” 沉累依言照做。他起身弯腰,让上身趴伏在顾凡的大腿上。但顾凡却并不满意,直接上手掐着沉累的腰帮他调整了姿势,直到沉累下身的硬挺卡在了顾凡的双腿之间,屁股正对着天花板,就犹如小孩被父母打屁股的姿势一般。 这个羞耻的姿势让沉累瞬间烧红了脸,他的下身无可救药地变硬发烫,甚至渗出了透明的汁液。 他是个26岁的成年人,现在却如一个幼童般趴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这个认知让他全身都变得燥热。 顾凡自然是注意到了沉累身体的变化,但他并不点破,只是按部就班地问:“我让你记犯错的数量,现在数到几了?” “十二次,主人。”沉累回答得很快,声音却很轻。面对顾凡,面对这间调教室,他已经不似之前一般能锁住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当成个物件般任由施予了。 顾凡给他安排的课程和给予他的尊重,把他作为人的生动一面拖了出来。 “还好,不算多。”顾凡揉捏着沉累的臀部,认真地夸奖。 沉累紧绷的肌肉在顾凡的揉捏中渐渐放松下来,而顾凡认真的夸奖也让沉累紧张而又忐忑的心情稍稍释然了一些。他的主人在夸他,沉累莫名其妙得觉得自己有些开心。 记忆中上一次获得夸奖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没有吧。 父母从小就不喜欢他,在他为数不多的有关家庭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争吵和指责。 之后他就被卖到了俱乐部,在那里只有调教师的鞭子,恶心的笑脸,和人们言不由衷的“乖”。 再后来他被帮派收养,被培养成杀手。 在锈屿人命最不值钱的,他们从来只有标准和任务,做不到就去死。夸奖?那是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 但沉累知道,他心底其实一直是渴望一份认可的。这份认可他没从父母那里得到,现在却终于在主人这里得到了。 他维持着耻辱的姿势,心里却有些感激。 “啪!”顾凡的手没有留力地落在沉累的股瓣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不由瑟缩了一下。 “报数。”顾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是惩罚。沉累立刻反应过来。 “一,谢谢主人。”沉累控制住自己,平稳地报数出声,然后重新放松肌肉。迎接下一次责打。 他从不对自己放水。 顾凡落下的手掌没有留力,没有几下沉累的整个屁股就都红了。但到底是用手掌,没有用工具,就这么几下怎么都不会红肿受伤。 打屁股这件事本就是羞耻大于疼痛。 “十二,谢谢主人。” 数量足够后,顾凡停了动作,安静地看着沉累在自己的腿上缓了一会儿,等沉累缓得差不多了,才重新下令让沉累跪好。 沉累听话地在顾凡腿边摆出标准跪姿跪好,仰头看着顾凡的眼里已经悄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什么要说的吗?” 沉累的眼神闪了闪,依旧回答:“没有,主人。” 顾凡向前靠了靠上身,抬手玩弄着沉累束在身后的长发:“刚刚的是惩罚,现在我要开始调教。” “是,主人。” 顾凡站起来,走到一边的架子上取过一个盒子,然后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顾凡前倾着身子,把手支在大腿上,十分闲适地揉捏着沉累的乳头。 男人的乳头没什么生理作用,却依然神经密布十分敏感。沉累的下身本就硬着,哪经得起顾凡如此折磨,没多久就被逼得咬着唇忍耐。 “可以出声,但不许咬唇。” 顾凡的声音让沉累下意识松开了牙齿,软糯的呻吟再没有阻隔地从沉累的吼间漏出,十分悦耳。 “嗯……嗯啊……啊!” 顾凡把两个白金乳夹夹到了沉累早就硬挺的乳珠上。乳夹是锯齿夹口,并没有橡胶软垫缓冲。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沉累不由惨叫出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两个乳夹间连着锁链,中间垂下的锁链长过了沉累的下体,颇有些重量。 顾凡看着沉累喘息着消化剧痛,看到沉累强迫自己一点一点从颤抖中平复下来后,又拿出了一个金属环。 他看了看沉累胀到快要爆炸的下体,毫无怜惜地说出了冰冷的命令:“掐了。” 残忍的命令让沉累的瞳孔里满是震惊,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盯着顾凡看了一会儿,在确定顾凡是认真的后,他的目光无奈地沉了下去。 他是他的奴隶,他需要忠实地执行他的每一个命令。 沉累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背在身后交握的手,对着自己下体的根部狠狠掐了下去。 “嗯啊!” 巨大的疼痛让沉累整个人都在抖,他再也维持不住跪姿,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用手肘撑在了地面。 他的眼里被超越极致的疼痛逼出了水花,整个人都打上了一层冷汗,显得十分脆弱。 他粗喘着撑在地上,缓了很久后才终于能重新直起身子。 顾凡把阴茎环套在沉累软下去的分身根部,再把乳夹中间垂下的锁链连到阴茎环上,又把一根牵引绳扣到了锁链上。 “牵引训练,以前有做过吗?”顾凡问。 “没有,主人。”沉累的声音依然在抖。 顾凡点点头,就算SM俱乐部也不会对一个7岁的孩子做牵引训练,那没有意义。 “稍后我会给你带上眼罩,牵着你爬行。你看不到,只能通过身上的链子感受我的动作并努力跟上我。” “是。”沉累乖顺地应声,自觉地俯趴下来调整成爬行的动作。 顾凡为沉累戴上眼罩后站起来,拿着牵引绳开始往前走。 顾凡走得不算快,但一开始沉累因为不习惯一直都跟不上。乳头和下体被锁链扯到好几次,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不要自己去感受环境,不要试图预测我的动作,只把注意力放在锁链连接的地方,去感受。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顾凡的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沉累的心不自觉地随着这个声音沉静下来,不再慌张。 他强迫自己收起了视觉被剥夺的不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感受顾凡的动作上。 渐渐地他终于能跟上顾凡的步伐,乳头和下体不再会被扯到。 他全心全意体会着锁链的每一次颤动,以感受顾凡的每一个动作。随着亦步亦趋的爬行,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顾凡和他与顾凡连着的那条链子。 世间的一切似乎变成了黑色的背景,只剩下顾凡和那条牵引链才是彩色的,才是有意义的。 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在此刻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沉累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开始变得轻盈。那是全然交付的轻松。 沉累听到了开门声,他不知道顾凡是不是要把他牵出去。可是这并不重要,他只要跟着顾凡的引导就好了,他相信顾凡不会害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凡取下了他的眼罩,他看到顾凡脸上有满意的笑容。 “我没想到你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你果然能一直让我惊讶,沉累。” 沉累被顾凡夸得骄傲起来,也不由笑出了声,一抹如春光般明媚的笑容在他脸上炸开,美得不似人间。 顾凡看呆了,连帮沉累取乳夹的手都慢了一拍。 顾凡让沉累重新跪直了,帮沉累取下了乳夹和阴茎环。乳头已经有些肿了,却并不严重。 “什么感觉?”顾凡问沉累。 “很安静也很安心。” 沉累斟酌着用词。 “喜欢吗?” 沉累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只记得全然交付后的寂寥与安宁,完全忘记了刚开始时乳头和下体被撕扯的疼痛。 顾凡笑起来,摸了摸沉累的头发:“全然的交付能带来全然的解脱。勇于把自己交出去是你的优点,但我希望以后除了我,你不要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是,主人。”沉累郑重地回答。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 八、违令 时间在忙碌的生活中过得很快,顾凡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去健身房给沉累喂招,沉累虽然一直打不过,但渐渐能坚持更长的时间不落败。 在合理餐食的喂养下,沉累的肌肉不再单薄,整个人变得更加厚实挺拔,眉宇间竟隐隐透出一丝以前没有的英气来。 沉累每天早餐后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接着便会有人送试卷到他的房间,对他前一天的学习成果进行测试。测试的结果会决定晚上惩罚的数量。 惩罚并不算难捱,有时是打手板,有时是打屁股。每次被顾凡这么教训的时候,沉累都觉得他像被父母教训的孩子般羞耻得抬不起头来。 如果硬要说的话,打手板会更疼一些。每次打手板的时候,他都会跪在顾凡的脚边,掌心朝上展平双手举过头顶。顾凡的戒尺会毫不留情地落下,巨大的疼痛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收起手掌躲避。但他并不真的敢躲,只能压抑着本能的恐惧,老实地把自己钉在那里受刑,平稳地报数。 相比之下打屁股就轻松多了,顾凡会直接用手,手掌落在臀肉上虽疼,但却带着人体的温度,没有那么冰冷。而且打屁股的姿势他根本不存在躲避的可能,也就少了那些难耐的心里挣扎。让他更能把自己交付出去,让他感到轻松。 惩罚是每天都有的,但调教却不是。顾凡很忙,并不是每天都能抽出很多时间管教他。有调教的时候,顾凡有时候会牵着他散步,不仅仅是在调教室内转圈,而是会走出调教室,甚至于下楼。 牵引训练做得多了,沉累渐渐能熟练地从顾凡各种细微的动作里体会到顾凡的意思。即使戴着眼罩,他也能跟着顾凡躲过各种障碍,不会扯痛自己。 他从不担心自己如狗一般爬行的姿态会被别人看了去,虽然没有理由,但他就是相信,顾凡带他去的一定是没有人的地方。他从不怀疑这一点。 除了牵引训练,顾凡有时还会让他撑在地上当脚凳,高举着双手当烛台。 当脚凳的时候,顾凡会躺在沙发上看书,顾凡的双腿会毫不收力地搁在他展平的背脊上,一搁就是一个小时。期间他一动都不能动,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但他却又真实的在此情景中体会了被使用的快感。他感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正在为主人的舒适而服务。 被当做烛台的时候,顾凡时不时会把融化的烛油浇在他身上,他依然不能在剧痛中有任何动作。红烛在他身上凝结成美艳的画,顾凡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深不见底的欲望。 顾凡对他是有欲望的,他确信这一点。他不止一次在调教中看到了顾凡闪动的目光和下身高耸的火热。但就如一早承诺过的般,顾凡从未强迫过他,连让他口交都没有,甚至连调教都不会涉及后穴。 没有振动棒,没有跳蛋,有的只是那根不大的,每天都在他的后穴提醒着他身份的男型。 对于一个奴隶来说,顾凡简直给了他超越限度的温柔。 但其实顾凡真的要使用他的话,他是不会拒绝的。 他不讨厌顾凡,也不抵触顾凡的触碰,他只是无法自己说出邀请。 童年的噩梦层层迭迭地覆在心上,变成了拆除不了的锁。就如掰动了特定的机关一般,只要一想到那句“请使用我。”他就感到窒息。童年被逼着顺服,被撕裂的痛楚太过剧烈,让他怎么逃都逃不掉。 沉累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思维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顾凡给他安排的课程很紧,知识量很大。他上课时几乎没有能走神的空隙。 出了测试外,他每天上午和下午都需要上课,几乎没有自己能复习的时间,想要巩固缺漏,改善每天的测试成绩,他只能拿自己的休息时间学。 早餐后的半小时,午餐后一小时都是他的休息时间,要是晚上没有调教,顾凡放他早回房的话,他也会有一些自由的时间。 他学得很拼,但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命令。他在懵懂无知中活了26年,现在的他就如一块干涩的海绵,贪婪地汲取着知识的滋养。那些以前他在修理铺里的泛黄的书籍中看到的,现在有人为他分析拆解,有人来告诉他怎么欣赏,有人教他什么是美。他是真的感激和喜爱。 但其实这也不至于让他把自己逼到极限。 他也不仅仅是害怕惩罚。不论是打屁股还是打手板,其实都不比鞭子更疼。当初被抓时的刑讯他都熬过来了,自然不会真的害怕这些。 他还不想让顾凡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和自己较着一股劲儿。他要做到最好,他要得到顾凡的赞许和夸奖,他要顾凡为他骄傲。 沉累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取悦顾凡已经变成了他真心追求的快乐。 随着时间的推移,沉累在学习中越发感到疲累和跟不上,每天的测试成绩一点一点掉下来。顾凡没说什么,沉累自己却很不甘心。有时即使从调教室出来体力已经快消耗完了,他还是会坚持着复习一会儿。 为了能多一点时间学习,他几乎压缩了自己所有的其他,洗澡也变得敷衍而快速,润滑和扩张更是做得潦草不堪。 这天他从调教室回房,拖着疲累的身体打开电脑想再看一会儿,却在不知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当他被未关严的窗户中透出的寒风惊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四十五分了。 他吓了一跳,几乎是从位子上弹了起来。顾凡给他下过十点必须睡觉的命令,他并不打算违抗。 他赶忙去洗澡,把体内的男形抽出来清洁放好,堪堪在十一点的时候上了床。 第二天他一整天都很忐忑,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和顾凡坦白违令的事。 第二天顾凡一早就出去了,早上没来健身房,白天也没和他一起就餐。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在晚上跪到调教室等待的时候更加不安。 他已经对顾凡宣誓效忠,他不该有任何欺瞒和违抗的,是他犯错了。 沉累敏锐地感到顾凡今天的气压与往日不同,凌冽的不加掩饰的怒意从顾凡的身上散发出来。沉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被这骇人的气场激起来。 沉累的记忆中顾凡从未如此过,哪怕是他来刺杀的那天。 沉累维持着标准的跪姿,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觉地瑟缩。 他看到顾凡站到了他面前,用低沉的声音问:“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沉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我昨天睡晚了,主人。” 做错了要认,沉累从不是逃避的性格。 “你违背了我的直接命令。”顾凡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沉累感到自己开始害怕,顾凡的怒意就如利剑一般刺透了他的皮肤,让他感到彻骨的冷。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顾凡转身走到调教室的一角,对他做了跟上的手势。 沉累跟着顾凡爬过去,看到一张冰冷的刑床。 “躺上去。” 虽然害怕,沉累依旧没有犹豫地起身躺了上去。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台面上,好似任人享用的菜肴。 顾凡用束缚带固定住了沉累的手腕和脚腕,接着开始往沉累身上贴电极片。 手腕被束缚的时候,沉累的心被悬到了最高。顾凡从来不束缚他,顾凡一直喜欢看他自己咬着牙硬抗惩罚的样子。 顾凡喜欢他乖觉主动地把软肉送到刑具之下,即使再疼也不闪躲半分。顾凡喜欢看他极致隐忍后眼中闪烁的生理性泪花,喜欢看他在疼痛后暗自消化的样子。 顾凡从不绑他。 可现在顾凡却束缚了他的四肢。若不是确定接下来的惩罚他靠自己一定扛不住,顾凡是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沉累确信这一点。 沉累的双乳,腰侧和大腿内侧都被贴上了电极片。他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着。他仰躺着,感到顾凡好似犹豫了一下,接着顾凡把他体内日常带着的男形抽了出来,把一片电极片贴在了他后穴的入口处。 “沉累,这是你违背我直接命令的惩罚。我希望能让你印象深刻,从此不会再犯。为了防止你失禁,接下来我会给你带上尿道棒。受刑的过程中,允许叫喊,但不许咬唇,不许自伤,也不许求饶,明白了吗?” “是,主人。”沉累感到自己的喉咙发干,他要调动所有力气才能让喉肌在恐惧下正常工作。 顾凡轻易就唤起了沉累身下蛰伏的欲望,接着用温柔但不容拒绝的手法推入了尿道棒。敏感的通道被异物入侵,沉累难受得绷紧了大腿的肌肉。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躲,他实在不想再继续惹怒顾凡了。 尿道棒被完全推入后,顾凡问他:“你晚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主人。” “好,那就是60分钟。20秒的电击,一共三次,撑过去了这事就翻篇。” “是,主人。”沉累答应得平静,心理却是怕的。 电源被接通的瞬间沉累只觉得意识一片空白,剧痛从神经深处炸开,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直绷紧,惨叫无法控制地从喉咙里冒出来。 “啊啊啊啊!” 他本能地想蜷缩身体,可四肢全都被牢牢绑住,动弹不得。他的身体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有一瞬间,他简直怀疑自己会就这么晕过去。 20秒,不算很长的时间,但在极端的痛苦中感官会被无限拉长。这20秒对沉累来说就犹如过了一个世纪。 当电击终于停止后,沉累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就如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侧和肩头,狼狈不堪。 他无助地看着天花板,胸膛快速地起伏喘息着。 顾凡在一边观察着沉累的气息,在沉累的呼吸稍稍平缓一些了后重新接通了电源。沉累再次尖叫起来,连脚趾都变得蜷曲。 剧痛中,沉累觉得他脑中好似有一根线被崩断了,有什么东西从断了的缺口里倾泻出来。他不再尖叫,只是用颤抖的声音一遍一遍叫着“主人” 他还记得顾凡说不许求饶,所以他没有说“我错了。”或者“饶了我。”,他只是一遍一遍低低地呢喃着“主人”,似乎想在绝望的海洋里抓住点什么。 第二个20秒过去,沉累全身都好似被抽干了。他软软地躺在刑床上,眼神失了焦距,如果不是顾凡塞的尿道棒,他应该早就失禁了。 现在的沉累就如一只折了翼的脆弱的鸟,似乎就快要死亡。 但顾凡却知道不是这样的。沉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坚韧得多,当你以为他要撑不住了的时候,他其实还能撑很久。 电源第三次被毫无怜惜地接通,沉累连叫喊的力气都没剩下,也再没有力气挣扎。他如同死鱼一般在台子上被电流刺激着抽搐,瞳孔涣散无光。 顾凡似乎听到了沉累在低低地呢喃什么,不是“主人”,是一个更长的句子。 顾凡俯下身去,听到沉累哑着声音喃喃地说:“顾凡,对不起。”这声音是这么得哑,这么得痒,甚至还带着一丝泣音,直叫人听得心头有火在烧。 顾凡感到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这人在如此极端的痛苦中不求饶,不怨恨,反而心心念念的是和自己说对不起。还是念着自己的名字说的,实在是让人不由不心软。 顾凡提前停了电极,小心地捋了捋沉累额前汗湿的头发。然后解开了沉累身上的束缚,除下了电极片,把他温柔地抱了起来。 顾凡把沉累箍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着沉累的背脊,好似安抚幼儿的母亲。 沉累发着抖,意识依旧是恍惚的。他凭着本能靠在顾凡的胸口,软绵绵地抓着顾凡的前襟。 温暖的体温带给了沉累额外的力量,他比想象中更快得回过神来。他靠在顾凡的胸口,眼神逐渐聚焦,然后他有些茫然地盯着顾凡看了一会儿,迟钝的大脑终于在30秒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姿势。 顾凡坐在刑床上,而他软在顾凡的怀里,就像个病娇美人一般。他觉得这绝对是逾矩了,他想从顾凡怀里挣脱出来,但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他的眼睛无奈地闪了闪,放弃了无畏的挣扎,毕竟看起来顾凡好似也不太在意。 他靠在顾凡怀里低着头纠结了两秒,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顾凡,认真的说:“顾凡,对不起。” 顾凡看着如此的沉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是巨震。这次沉累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和他道歉的,他叫他顾凡,他在向他道歉。 “为什么叫我的名字?又为什么和我道歉?”顾凡轻声问。 沉累的声音依旧是哑的,他也没什么力气说话,虚虚的声音从顾凡的耳边滑过,挠动着顾凡的心。 “以奴隶的身份说对不起你不会当真的吧,奴隶的道歉可以是因为畏惧,也可以是为了求饶,但鲜少出于真心。但我是真的感到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所以我选择以沉累的身份和你道歉。” 顾凡怔住,他看着沉累,觉得这个人的骄傲似有实质,可以锋利得划破他的手指。 在如此惨烈的刑罚后,沉累不抱怨、不逃避,想说的只是:对不起,我没有想惹你生气。 他以沉累的身份说,主动剥去了所有被误会矫饰的可能,也把自己没有余地得送上了僭越的审判台。 他直呼顾凡的名字,这对一个奴隶来说本就已经是大错。顾凡要是想罚他,他也只有受着,他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是叫了。 顾凡只觉得此刻的沉累是平等地站在他面前的人,一身傲骨无法拿捏。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此时却如小鸟一般依偎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弄。顾凡清楚地知道他可以对怀中的这个人做任何事。 有烈火在顾凡的心中烧起来,他托着沉累的后脑,狠狠吻上了沉累的唇。这个吻是那样的热烈,那样的强势,好似要把沉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在顾凡的吻落下的那一刻,沉累先是一惊,下意识地想反抗。他想说脏,他不值得顾凡这样。可顾凡的力度却不容拒绝,沉累的身体也先于沉累的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不自觉抬高了下巴,向着顾凡迎了上去。 沉累归根结底是渴求温暖的,他渴求爱抚,渴求最亲密的联结,渴求顾凡。他实在是一个人挣扎太久了,他想要有所依靠。 直到两人近乎窒息,顾凡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沉累。 “我原谅你了。”顾凡看着他说。 “谢谢主人。”沉累虔诚地回答。 九、高潮 那天最后沉累是被顾凡抱回房间的。电击惩罚后,沉累主动要求顾凡继续执行因早上考试的错误所累积的惩罚,而顾凡也没有拒绝。 规矩就是规矩,本来就没有因为罚了这一项就饶过另一项的道理。只是顾凡的手掌在落到沉累屁股上的时候,力道不自觉地减了一半,只把沉累的屁股晕染成了淡淡的粉红。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沉累再没力气把自己体面地挪回房间。顾凡看出了这一点,直接拿过沉累脱在门口的衣服盖在沉累身上,把沉累公主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送沉累回房。 沉累靠在顾凡的胸口,心脏跳得就快要冲出胸腔。异样的温暖让他感到有些忐忑,这个距离他能清楚地听见顾凡坚实的心跳。他有些不确定这样是不是可以,但在这一刻他却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动。 顾凡把他放到床上,问他:“需要我找人上来帮你洗澡吗?” 沉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谨慎地评估了一下自己的体力,然后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的。” “好。”顾凡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沉累看着那扇顾凡离开后关上的房门,蜷缩着手指捏紧了身下的被子。他感到自己似乎生出了奴隶不该有的心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心底的那一丝贪恋收回去。他和他从来都在不同的世界,他只是他的奴隶。 日子在那天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沉累守着顾凡给他划定的作息生活,再没犯过忌。顾凡对沉累的各项调教也顺利地令人讶异,调教中最难的信任与交付沉累似乎轻易就能做到。他和顾凡的配合就如天生的一般,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只是沉累始终没能说出那句主动的邀请,顾凡也从没给过沉累可以释放的命令。 不能自慰,不能高潮,但沉累每天都在被调教被刺激,每天都在看到顾凡。他下身的囊袋因不得释放变得越来越重,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被精液灌满了。对于亲密的渴望被逼的逐渐不受大脑的控制。 他开始在惩罚后不愿离开顾凡的身边,开始无时无刻渴望并幻想顾凡的触摸,开始在梦里和顾凡纠缠在一起大汗淋漓。 沉累无数次想在洗澡的时候偷偷撸一发解放,又无数次在欲望的边缘忍住。他想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他无法跨越心里的那道坎,就活该受这份罪。 顾凡对他已经足够仁慈。 但身体的反应毕竟无法完全靠理性控制,沉累感到自己越来越容易烦躁,火气越来越大,早上在健身房的动作似乎要把沙袋打穿。 终于有一天在和顾凡对战的时候,一身憋闷的欲火让沉累的招式流畅无比,在他根本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占了上风。 匀称健硕的肌肉,简练干净的动作,加上从小在锈屿历练出的无与伦比的战斗直觉,现在的沉累,已经和当初刺杀顾凡的那个沉累完全不一样了。 当沉累一个膝击把顾凡压到身下的时候,他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顾凡平静地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放开。 沉累顿时一个激灵,赶忙松手站直:“主人,对不起。” 顾凡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表现得毫不在意:“第一天我就说过了,比试的时候没有主奴,而且我很高兴你终于能赢我了。看来我不用再天天来给你喂招了。” 沉累愣了一下,有些艰难得反应过来,原来顾凡天天来虐他是故意喂招给他,让他好快一点成长的吗? “主人,你是希望我能打赢你吗?”沉累有些犹豫地问。 一般做主人的不都享受对奴隶的全方位压制吗? “我是文官,又不靠蛮力吃饭。为什么一定要在打架这种事上争长短?”顾凡说得十分理所当然,“而且你也不是因为我能打赢你才臣服于我的,不是吗?” “是。”沉累不由觉得顾凡说得很对。真正强大的人根本不怕被战胜。 “我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要擅长搏斗,但我希望你能强大,我还指着你以后保护我。顾凡继续说,“我之后会时不时来抽查的,不要再让我有赢你的机会,否则会有惩罚。” “是!”沉累回答得响亮,眼角都不自觉弯了起来。 他会变得强大的,他会站在顾凡的身前保护他! 身下不得发泄的欲望依旧烦人,但沉累似乎找到了代替发泄的渠道,他不再在乎早上被前列腺液弄湿的床单,也不再日日因后穴男形的摩擦而走神,他把精力消耗在健身房里,比着最严苛的要求,不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这天晚上吃过饭,沉累按例跪在调教室里等待顾凡。顾凡来得有些晚,进门的时候连身上的总督服都未换下。 沉累感到有些疑惑,但却守着规矩没有随意开口发问。 “今天宅子里抓到一个入侵者。”顾凡站到沉累面前,开口的声音和平日里也有些不一样。 是帮派又找人来刺杀顾凡了吗?沉累仰头看着顾凡,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凯尔。” “什么?”这个消息惊得沉累几乎想要直接站起来。 “也许是我把他们安顿得太好了,他竟然找到了能安心托付安妮的人,然后花高价找人帮他潜了回来,要救你。” 顾凡的话让沉累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他竟还是被人念着的,也不枉他照顾了他们这么些年。 但其实,救他这种事真的毫无必要。 “主人,求您再饶恕他一次。他并不是针对您。”沉累看着顾凡,眼里是真切的恳求。 “无端擅闯总督府,按律我直接杀了他都可以。他不珍惜你为他争取的自由,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他?”顾凡不为所动,问得犀利。 沉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恍然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刺杀失败被抓的时候,他必须用一无所有的自己去争取点什么。 但他毕竟已经不是那时的他了,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对顾凡的心思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顾凡倘若真心要处置凯尔,抬手间就处置了,根本没有必要来问他。来问他,就是在给他机会。 “主人,如果我能让您消气的话,您能放过他吗?” 顾凡看着沉累的眼里有玩味的神色:“你应该知道我的气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沉累想到了那天的电击,他无意识地抖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主人,我想试一下能不能让你满意。” “好。“ 顾凡说完就转身往调教室的一侧走,沉累乖巧地跟着爬过去,看到顾凡伸手摆弄着一个类似产床的器械。 他安静的在顾凡脚边跪好等待,直到顾凡把一颗绿色的药丸递到他的嘴边。他认识这药,这是锈屿最好的春药,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妓。 沉累没有提问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张嘴把药丸就着口水吞了下去。然后他听到顾凡下令:“躺上去。” 他顺从地躺上去,两条长腿卡在分开在器械两侧并被抬得很高的U形槽里,下体因为这个姿势被完全曝露出来,有些凉凉的。 他的双手被交迭着举过头顶,顾凡拿一卷纸胶带虚虚地在他的手腕和脚腕上缠了一下,是稍一挣动就能挣开的程度。 最后顾凡拿了一小截尿道棒插进了他早就硬挺的下身,封住了宣泄的出口。 “这个药你应该比我了解,目前的最高纪录是忍了4个小时。你要是能忍到6个小时不射,同时手腕和脚腕上的胶带不破,我就把凯尔放回去。但要是你做不到,我会把安妮一起接回来和凯尔一起软禁监护,省得他们再给我惹麻烦。” “是,主人。”沉累已经感到有热量从小腹窜起,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规矩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叫喊,但不可以自伤。如果你怕自己控制不住咬舌的话,我可以给你个口球。” 沉累感到自己的腰已经在抖,他实在是禁欲太久了,禁不起一点挑拨,更何况是最浓烈的春药。 “主人,请给我一个口球。”他顾不上体面了,仅仅就这么几分钟他就感到自己的理智来到了崩溃的边缘。在不能动不能射的命令下,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剩下多少自制不自伤。 顾凡拿了一个中空的口球给沉累戴上,轻轻抚弄了一下沉累披散下来的头发。 “放心,我会看着你的。”顾凡俯身在沉累耳边柔声说。 沉累看着顾凡,口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呜咽。他不想顾凡离开,他不想一个人。 但顾凡还是走了,调教室暗了下去,只在沉累的上方留了一盏昏黄的灯。 汹涌的情欲很快擒住了沉累所有的理智,他不自觉地想夹腿,但卡在U形槽里的双腿被极致地分开,他没有任何挣动抚慰的余地。他大腿的肌肉在情欲的刺激下不断抽搐,连脚趾都蜷紧。 刻骨的麻痒让他疯了一般地想要拥有点什么,想要被刺激。可寂静的调教室里连风都没有。 他独自一人被留在这里,被囚禁在浓烈的情欲里。 他绝望地扭动着腰肢,但光滑的台面带来不了任何抚慰,下身的硬挺在朝空气中虚刺后只能带来更大的空虚。 不知道在寂静中独自挣扎了多久,沉累终于有些受不住了,他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呜咽:“呜……呜啊啊啊……嗯啊啊啊……” 他仰着头,口水流了满脸,浑身都是热汗。 他胸膛的起伏是那么得剧烈,一下又一下,犹如渴求氧气的鱼。 但冰冷的空气似乎怎么也浇不灭血液中的燥热,他所有的尝试都是没有意义的徒然。秒针一格一格在走,他觉得整个人都越来越难受,就快要爆炸。 不行了,主人,我好想射。求你,让我射。求求你…… 他在心中绝望得呐喊,但被口球封住的喉咙却说不出任何清晰的话语。 “呃……”他绝望地抬头,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东西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他的身体因不断到达高潮而痉挛,但被封堵的出口却射不出一滴。被憋到极限的下体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的那根东西会就这么憋废掉。 但其实他不是没有选择的,顾凡对他的束缚就犹如玩笑。若是他真的受不住,他随时可以挣开胶带,抽出尿道棒让自己射个痛快。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挣扎着,嚎叫着,丢掉了所有的体面,但他始终都还记得要小心地控制住四肢,不要弄破脆弱的胶带。 他主动把自己钉在了祭台上,献出了所有的不堪。 顾凡半躺在卧室的沙发上,看调教室的监控看得入了神。 他的奴隶是那么得美,美到让人震撼。 他从监控里看到沉累在难耐得扭动,小心得挣扎。看到沉累无助得叫喊,绝望得抽搐。 他看到沉累被药物逼得全身都泛着红,纤长的脖子因难受后仰到极致,好似在哀鸣的天鹅。 但无论怎么崩溃难耐,沉累却至始至终没有挣脱那脆弱的束缚,没有为自己求得解脱。 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仍旧不肯妥协。 这就是沉累。 4个小时过后,沉累的底线已经破了。他不再挣扎,只是垂着头低低地抽泣,宛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巨大的痛苦中,他不自觉得开始怨恨起来,不明白顾凡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平时的顾凡明明是那么温柔,可现在却故意要他受这种苦。 他不相信顾凡真的想拿凯尔怎么样,顾凡在意的至始至终只有他。凯尔只是借口,沉累确信这一点。 但为什么,为什么顾凡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他真的太难受了,要受不住了。 他轻声地哭着,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这丝怨恨是因为他已经把顾凡当成了全然交付的对象,所以才不愿被顾凡背叛。 恍惚间,沉累有些绝望地想,现在只要能让他射他什么都会做的。扒着屁股主动求操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又隐隐觉得,顾凡大约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种要求的。 顾凡一开始在监控里看到沉累挣扎的时候只是觉得美,他看着沉累忍耐的样子,全身的血液都不自觉向下身涌去,连嘴里都泛着甜。 但他看到沉累低着头开始哭的时候,心口就好似被刀割了一下,痛得他想立刻走过去,解开沉累身上的束缚,让他在自己的手里射出来,然后拥抱他。 但他忍住了。 6个小时后,沉累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他感到有温柔宽大的手掌抚弄着他的下身,但他没有力气抬头。 他感到下体的尿道棒被缓缓抽出,有冷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可以射了。” 于是他就射了。他挺动着腰肢,思维一片空白,大腿根部颤抖如筛。过于长久的禁锢带来了过于剧烈的快感,沉累觉得他的神智一定是不清醒的,否则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这么得轻,这么得软,这么得畅快。 他似乎被抛到了天上,柔软的云团拥着他。星星在向他眨眼,云雀拥着他跳舞。这一瞬间,似乎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在他怀里。 他活了26年,从未觉得射精是如此美好的事。 他的人生似乎从未有过如此淋漓的宣泄。 他足足射了超过半分钟,小腹上满是白浊,连顾凡的手上都被沾到。射完精后大约又过了半分钟,沉累才从极致的高潮中回神。 顾凡为他取下口球,手指掠过他粘在额前的长发。 “主人。”他看着顾凡,眼里满是感激和依赖。 他想顾凡应该不是故意要作弄他的,顾凡大约只是想让他体会一次极致的快感,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他没发现,那在被逼到极限时产生的一丝对顾凡的怨怼,现在早已消失不见。 他挣开胶带,把自己一节一节撑起来,跪坐到器械的平台上,小心地张口帮顾凡清理手上的污物。 顾凡看着他笑起来,骄傲于沉累从不会让他失望。 “做得很好,休息一下就回去洗漱就寝吧。我会派人送凯尔回去。” “主人。”沉累舔干净顾凡手上的白浊咽下,轻声开口,就好像小猫在叫,“我能见一下凯尔吗?十分钟就好。我怕我不亲自和他说的话,他还会找过来。” 沉累的请求让顾凡眯起了眼睛,他对沉累的占有欲很强,在沉累的调教完成前,他不准备让沉累见外人,更何况还是能牵动沉累心绪的凯尔。 “不是不可以,但刚刚的只是不追究他责任的代价。你要见面的话,会是另外的价码。” 沉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显然是紧张的,但他还是坚持说:“请主人允许。” “先回去睡觉,睡到早上十点起床,明天可以不用健身。早午餐后你有十五分钟和他见面。” “是,谢谢主人。”沉累感激地说。 沉累难得在调教室洗了澡,当他一点点把自己挪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凌晨三点半。十点起床,他还有六个半小时可以睡。 看来顾凡是真的很关心他的睡眠时间和身体。 但顾凡自己不能睡到十点才起吧? 沉累这么想着,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十、做狗 长久压抑后的极致发泄让沉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觉得他心中被顾凡强硬打开的那丝缝隙变得更大了,有更多的光透了进来。 十点半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布置好了餐桌,精致的早午餐摆放在餐桌上。 “主人呢?”沉累问管家。 “总督一早就出去了。”管家恭敬地回答。 果然,沉累心想,顾凡让他多睡一会儿,自己却睡不了。 用完早午餐,查理带沉累去了一楼尽头的一间客房,凯尔被安顿在这里。 沉累打开房门,看到房间虽不大,但桌椅床铺齐全,条件要比当初关他的囚室好的多。 凯尔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到沉累进来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关心地问:“累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沉累看着凯尔,眼里带着欣喜,语气里却略有责备,“倒是你,已经自由了,为什么回来?你出事的话,安妮怎么办?” “累哥,我们出去后有了钱也有了药,安妮的情况稳定了很多。现在真田帮忙照顾着,没事的。 我很担心你,所以我必须回来看一下。累哥,以前我们不问,但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在锈屿生活了那么多年该懂的我们都懂。突然有人送我们出去,还给钱给药,你却不见了。这是为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明白?” 凯尔说得恳切,沉累却不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既然明白就不该浪费我的苦心。我都搞不定的人,凭你能做什么?” “可是……”凯尔梗着脖子想争辩,却被沉累打断了。 “凯尔,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一开始也许是交易,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总督对我很好,现在我是自愿的。” “真的吗?”凯尔并不敢相信。 “真的。”沉累点了点头,看着凯尔的眼神变得十分柔软,“凯尔,正常安定的生活对锈屿的人来说是奢侈。但顾凡给了我,也给了你,与之相对的,我们需要感恩报答,而不是给他惹麻烦,你明白吗?” 凯尔看着沉累的眼神有些茫然,并不是太明白。锈屿的人对外来者的无端善意总是充满了警惕,但既然沉累这么说了,他也不准备反驳。他本就是担心沉累,现在既然沉累无碍,他也便没有再多纠结的必要。 矫情是生活在锈屿的人最要不得的东西。 “累哥,只要你好就行了,我只是觉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你。” “你和安妮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稍后会有人送你回去,回去后不要再惹事了,也不要再回来,知道吗?” “好,累哥,那你呢?” “我愿意留在这里,而且我也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那好,累哥。”凯尔看着沉累,垂在身侧的双手默默握紧了拳,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听你的,我会和安妮好好生活的,不会再来找你。” “好。” 沉累看着凯尔,脸上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一次他和凯尔可能就是永别,从此以后他会把自己囚禁在顾凡身边,而凯尔和安妮会有新的人生。 但这样真的挺好的。当年他一时心软庇护下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也即将有机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他不曾有幸看到的世界,凯尔和安妮可以帮他看到。 锈屿出生的他们不该再要求更多。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好好生活。”沉累最后说。 “一定。累哥,你也是。” “会的。” 沉累说完转身出门跟着查理离开,没有再回头。 见完凯尔后,查理和沉累说:“总督说昨天的定例还欠着,让您自己跪足时间后就可以开始今天的课程。” 沉累谢过查理,自行去了三楼的调教室。 昨晚因为春药的事,定例该罚的手板就欠着了,也的确是该还回来。 平时除了打屁股和打手板,顾凡实在忙得没空管他的时候,偶尔也会用罚跪来代替。一个错十分钟,跪到时间就算。 但这跪也不是普通的跪,调教室里有一块地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表面凹凸不平,赤裸的膝盖跪上去,不消一刻就疼痛钻心。 沉累维持着标准的跪姿,在上面跪了两小时,疼出了一身冷汗,起来的时候膝盖几乎没了知觉。 他缓了一会儿,让自己尽量以正常的姿势走回房间,洗了澡后打开电脑开始上课。 若说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交易,他做好了准备忍受顾凡加诸的一切,并面对任何可能的索取。但现在,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他开始习惯围绕着顾凡的命令生活,还不觉得有任何一丝难受。他被惩罚,被控制,被剥夺自由,但他却甘之如饴。 顾凡有明确的规则,从不会让他费心去猜。他觉得这样很好,错了要罚,十分得理所当然。 沉累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能被顾凡看得上的地方。他知道自己的这幅皮相还算可以,但却也远达不到惊为天人的水准。 顾凡一个从首都来的高官,又有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所以顾凡对他好,他很感激。 顾凡愿意教他,他也很感激。 顾凡想要他的心,他也愿意给,只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心在哪里。 顾凡本可以任由他在阴湿的角落里腐烂发臭,却非要费尽心思把他拽向更大的世界。他便也只能用尽全力跟上顾凡的脚步,不让他失望。 沉累知道自己正在被驯化,鞭子和蜜糖,经典却最有效的方法。顾凡说要得到他的心,就真的在一步步谋划,每一步都打在他的七寸之上,让他不得不举手投降。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驯化,却并不反感。他的人生从来都没有依靠,凡事都只能靠自己。可一个人走得久了,不但会累还会厌。 独自走在人生的路上,背后没有依靠,回头没有归所,真的是很寂寞。 现在有那么一个人会关心他的作息,会像真正的亲人一般为他花时间费心思,他还有什么别的好求的呢? 就让他追随顾凡的步调一点点沉沦好了。 反正他的人生也不会更差了,就让他在顾凡身上堵一把吧。赌一把顾凡会真的爱他。 晚上顾凡很早就回来了,他和沉累一起用了晚餐,并听到了管家对沉累优秀味觉的评价。 “因为供货问题,中午配餐的鱼子酱换了次一级别的,沉先生一口就尝出来了,实在是敏锐。很快我就没什么能教他的了。” 穷人见到高档食材都不知道要怎么吃,富人却连鱼早死了几个小时都可以挑剔。如果说知识可以硬灌,品味这东西就是需要时间和财力的浸润了。 沉累连这方面都学得如此之快,实在是天赋异禀。 你难道真的不是不小心坠落到凡间的天使吗?锈屿真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啊。 顾凡不由感叹。 在调教室里执行了例行的惩罚后,顾凡让沉累在自己的脚边跪好。 顾凡坐在沙发上,抬脚用硬制的靴底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沉累的乳头。 沉累没有觉得很痛,更多的是痒,下体在被玩弄的羞耻中抬起头来,胀得难受。但沉累却没有躲,反而挺了挺胸,把那脆弱的两点更加送上去给顾凡亵玩。 顾凡笑了一下,满意于沉累的乖觉。 “我昨天说允许你和凯尔见面是另外的价码,你并没有问代价是什么。” 沉累垂着眼睛,平静的回答:“我听主人的安排。” 沉累是真的无所谓。其实无论有没有凯尔这件事,顾凡要对他做什么,他总是不会说不的。 他是顾凡的,顾凡有对他做任何事的权力。 “我要让你做狗。” “是,主人。” 沉累嘴上答应着,心理却有些疑惑。顾凡怎么看也不像是以践踏他尊严为乐的存在。怎么会突然要求他做狗? 但从最初顾凡拒绝进入他开始,他对顾凡的猜测就一直在落空。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多想,他已经决定把自己交出去了,他不会反悔。 顾凡若想让他当狗,那他就是狗。 顾凡让他靠到腿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就真的好似在抚摸乖顺的大狗。 “知道做狗的要求吗?” 沉累茫然地摇了摇头。 “忠心和对主人无条件的依赖。”顾凡的手指顺着沉累披在肩头的发丝往下,最终停留在沉累的心口,“你能做到吗?” 沉累的目光闪了闪,犹豫了一下回答:“我会努力,主人。” 第二天起沉累的三餐就换了样式,佣人会定时把他的食物送到房间,他不用再下楼。 食物是棕色的糊糊,装在一个狗盆里,没有餐具。 这饭需要怎么吃,沉累自然是明白的。 他感谢顾凡没有让他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件事,留了体面让他在自己的房间解决。 他跪在地上,把食盆放在自己的身前,双手背后,俯下身去,对着食盆伸出了舌头。 第一次做的时候,强烈的羞耻感让他的眼底都泛了红。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物化成一只狗,跪在房间里舔舐。 没有人拿枪抵着他的脑袋逼他这么做,可他知道这是顾凡的意思,他必须遵从。 糊糊的味道很淡,十分难以下咽。沉累舔了一口反应过来,是了,狗是不能吃太咸的东西的。 沉累觉得要是在两个月前,他做这件事应该会比现在轻松得多。他在锈屿长大,挣扎求生的时候什么屈辱没受过?又有什么事情没做过? 不论是在垃圾堆里吃馊饭,还是和流浪狗一起等待别人的施舍,于他而言都是很正常的事。成长在锈屿的他早就不把尊严当回事了。 可这两个月,顾凡教他知识,教他礼仪,甚至会平等地与他沟通,宅子里的佣人亦十分尊重他,这些被当成体面人对待的体验反到让他在意起面子和尊严来。 现今只不过是让他在房间里吃狗食而已,他就已经几乎无法忍受。 还真是变得娇气了啊。 沉累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把食盆里的糊糊舔完。 顾凡说要让他做狗,但其实沉累的生活除了三餐外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维持着一样的作息,还是被允许穿着衣服在宅子里走动,宅子里的下人们还是一样尊重他。 每天的课程在继续,每天的测试也在继续,甚至晚上的调教也没有很大的变化。 沉累隐隐觉得,顾凡让他吃狗食可能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此刻的他还不明白。 十一、一碗鸡粥 沉累刚开始吃那些糊糊的时候,并没有担心过营养问题。他相信顾凡一定会把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到,顾凡给他的一定是营养均衡的糊糊。 但渐渐的他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开始感到饿,最初他只是以为换了流食后身体不习惯,过一阵就好了。但一星期过去了,他只觉得越来越饿,连早上健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有好几次都想问顾凡,但话到了嘴边他又想,顾凡不可能不知道他饿,既然顾凡什么都没说,他也只有受着。一个多嘴的奴隶并不是一个好奴隶。 他不是没有忍受过饥饿,挨饿在锈屿是家常便饭。可他现在每天的日程是那么紧,需要用体力的地方又是那么多。 他尽力完成每天定例的运动量,结果就是差点在健身房晕倒。 他不得以降低了运动的强度,却又在白天上课的时候越来越无法集中精神。 高强度的用脑是要体力做支撑的,但是饥饿折磨着他。 晚上,他更是被饥饿折磨得睡不着觉,至使第二天精神变得更差。一天又一天,没有尽头的恶性循环。 渐渐地,他几乎无法在健身房进行任何像样的锻炼,四肢软得像棉花。 学习走神也让他每天的测试成绩一天比一天不堪入目,以至于他晚上需要接受的惩罚数量愈发骇人。 最近顾凡不打他手板了,因为顾凡说狗是没有手的。 他的屁股日日都肿得老高,有时他甚至会想,顾凡这么打他,手会不会很酸?毕竟每天要打的数量是这样的多。 他开始在调教中跪不住,他看到顾凡对他投来失望的眼神。那眼神扎地他的心犹如火烧。 他感到委屈,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抱怨出口。 他一直都很习惯默默忍受命运加之于他的一切,不怨不恨。他从不知道要怎么反抗。 他在锈屿长大,他挨过饿,也能扛饿。但以前挨饿的时候,他从不会有那么多事要做,也从不会需要在意他人的目光。 更不需要坐在餐桌上,看着别人优雅地用餐。 顾凡要求他陪伴用餐,这是个略显残忍的命令。饥饿的他看着顾凡优雅地把精美的餐食切成小块,用叉子送到嘴里,然后细细咀嚼咽下。 他看得喉咙发紧,眼里对食物的渴求无法掩饰,他不由把手绕到椅背后交握,以防止自己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来。 可如此的折磨,他忍得过第一次,却忍不过每一次。 顾凡只要在宅子里用餐就会要求他下楼陪着。他坐在餐桌上,面前却是空的。 顾凡吃上等的谷饲牛排,他只能回房舔糊糊。 顾凡享用做得宛如油画的精美糕点,他还是只能回房舔糊糊。 不,他不是嫉妒顾凡吃得比他好,但顾凡为什么一定要他看这些?他已经够饿了,他要拼尽所有自制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顾凡的盘子抢过来舔。 饥饿的身体做不好任何事,沉累身上好不容易被顾凡养出来的漂亮肌肉迅速地消失了。他又变得清瘦,好似一碰就要倒。 饥饿让他学不会课程,亦完成不了调教。他看到顾凡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混沌的大脑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他不明白顾凡这是要干什么?如果这是顾凡要他承受的东西,他可以承受。但生理极限摆在那里,即使他已经在拼命做到最好,顾凡也还是要对他失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无数次看着顾凡想要开口,但却每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饿吗? 可顾凡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饿? 既然知道,再说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吗? 饥饿会让人无力、畏寒、暴躁、甚至意识不清。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人会被生理本能逼成原始的兽,除了食物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当再一次坐在餐桌前看着顾凡用餐的时候,沉累的胸腔不由剧烈地起伏着。他紧紧盯着顾凡咽下的每一口食物,整个人都在抖。 对食物赤裸的渴望擒住了他,他的口腔不断分泌着口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吼叫。 他好饿,他要吃东西。 他凶狠地盯着顾凡,眼里对主人的尊敬和依赖全然不见。 但当顾凡几乎以为沉累要扑上来而绷紧了背脊时,沉累只是顿了一下,从嘴角流下了一丝血。 他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顾凡看着这一切,不由挑了挑眉。 “我有允许你自伤吗?” “对不起,主人。”沉累泄了气般地靠在椅背上,他累极了,什么都不想多说,也什么都不想解释。 顾凡叹了口气,好似怒其不争一般把盘中的最后一块鱼肉咽下。 沉累看着顾凡,只觉得他所有的坚持都被顾凡的这一声叹息冲垮,无尽的委屈漫上来,淹没了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如此努力克制最难耐的本能了,却得不到一点体谅? 他的主人到底在期待什么? “主人,对不起,让你失望。但我实在是太饿了,我想吃饭。” 沉累看着天花板,有些绝望地说。此刻的他什么也顾不了了。他好累,他不想再压抑自己。 听到沉累的话,顾凡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转头对一边的管家吩咐了什么。不一会儿,一碗清香澄澈的鸡粥就放在了沉累面前。 鸡粥里的米粒粘稠,显然已经煨了许久,粥的表面飘着一些金黄色的鸡油,晶莹透亮,显然是用上好的鸡肉熬制的。 沉累诧异地看着顾凡,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顾凡并不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快吃啊,不是饿了吗?” 沉累只觉得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思维顿顿的。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奇怪,让他无法理解。可他太饿了,饿到顾不上任何其他的东西。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沉寂已久的味觉瞬间被极致的鲜味炸开,霎那间他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 那口粥被咽下的那一刻,一阵莫名的感动从他的心头泛起,食物带来的满足竟让他激动地想哭。 他突然发现人在被逼到极限时竟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渴到极致时的一杯水,饿到极致时的一碗粥。 黑暗到绝望时的一束光。 绝境时任何一点点的馈赠都能让人溃不成军。 沉累在礼仪允许的范围内用最快的速度喝完了粥,喝完后他恋恋不舍地盯着空碗看了很久,大约两分钟后才能放下勺子重新坐正。 顾凡看着沉累喝粥的样子,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他耐心地等到沉累喝完重新坐正后才开口:“这粥最近一阵厨房全天都煨着,任何时候你只要对我说一句039;我饿了,想吃饭。039;就会有人给你送来。” 沉累吃了东西,僵硬的大脑稍稍灵活了些。但绕是这样,他还是不明白顾凡的意思。他看着顾凡,眼里是震惊的询问。 “沉累,我最初说要你当狗,告诉过你两个狗最重要的特质,你还记得吗?” “忠诚和无条件的依赖主人。”沉累老实回答。 “那么你做到了吗?” “我……”沉累回答不了,他被饥饿折磨得几乎已经忘了这事。 他想忠诚他一定是忠诚的,但无条件的依赖?他不确定。 “狗想出去玩了,会站在门口不断向主人示意。饿了会摔碗提醒。狗从不向主人隐藏它们的需求,因为它们对主人无条件的依赖着,也相信主人会照顾好他们。 沉累,我的确没有给你提供足够的食物,但你应该主动告诉我你的需求。你是一只狗,你不该胡乱猜测我的想法,你要做的只是对我坦诚。 可你宁愿把自己弄得这么乱七八糟的,也不愿向我开口。沉累,你固执得让我几乎想要放弃。” “不,主人,我不是……”沉累慌乱得想解释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似乎明白顾凡想干什么了,但他不敢相信。 他觉得有什么他一直想逃避的东西正在被顾凡挖出来,那东西梗住了他的喉咙,正在撕裂他的心脏。 他想阻止顾凡继续说下去,但他没有这个权力,所以他只能不断摇着头,听着顾凡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从我们第一天见面开始,你就从没为自己索要过任何东西。你会为凯尔求,为安妮求,但唯独不会为自己求。 从限制你的高潮,到故意饿你,甚至于加大学习的难度。我一直想逼出你的极限。但我用性没能把你逼出来,这一次也几乎就要失败。 食和色,人类最原始的两大欲望,你竟然能扛这么久。沉累,你对自己狠决得让我惊讶。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换任何一个奴隶都可以轻易做到。我只是想让你主动表达一次你的需求,然后被满足。让你知道,你是可以为自己求的。 沉累,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羞于为自己开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值得吗?” 有豆大的泪珠顺着沉累的眼眶滴落下来,一开始是一颗,后来是两颗,再后来泪珠主人的抽泣声再也控制不住,泪珠凝成了线,好似悲伤的河。 “主人,我……”沉累想说话,但他哭得太凶了,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顾凡对着管家做了一个手势,满屋的佣人顿时就都撤了下去。接着他对着沉累指了指自己的脚边,沉累没有犹豫地跪了过去,把脸枕在了顾凡的大腿上。 顾凡抚摸着沉累,一下又一下从头顶抚摸到背脊,这个过程中他和沉累都没有说话。沉累在放肆的哭泣,泪水染湿了顾凡的裤子。而顾凡则一直用稳定的动作告诉沉累,他在这里。 十二、伤口 过了很久,沉累似乎终于哭够了,他红着眼睛从顾凡的腿间抬起头,小心地看着顾凡问:“主人,我有些事想告诉您。但我可以用沉累的身份,而不是奴隶的身份和您说吗?” 顾凡做了个手势让沉累坐回椅子上。沉累起身的时候人有些晃。一碗鸡粥并弥补不了亏空已久的体力,而哭又是一件极累的事。 顾凡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营养膏递给沉累:“你现在的肠胃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先用这个顶一顶吧。” 沉累恭敬地接过,坐在位子上小心地吮吸。等吃完了,规矩地把空管放到碗边。 沉累的手指有些紧张地抠了抠餐桌上的餐布,觉得开口有些艰难。那些沉重的过往被他压在心底太久,久到不知道要如何诉说。 可他必须要说,他必须要把自己刨开来给顾凡看。顾凡值得看到他的一切。 “我叫沉累,是因为从一开始父母就觉得我是个累赘。”他终于开口说出来。 他仰着头,阖着眼,似乎陷入了幽长的回忆通道里。 “我的父母很穷,父亲是工地上做体力活的,母亲是酒吧的服务员。他们的收入不高,却从不肯亏待自己,所以钱总是不够用。 我是劣质安全套下的意外。据说他们发现怀上的时候连打胎的钱都没有,就这么糊里糊涂生了下来。 我的出现,让他们的生活更加紧张,所以我是个累赘。” 沉累说到这里,嘴角闪过了一丝对自己的嘲笑。那个笑是那么得冷,让看的人都冷到骨头里。 “小时候我很傻,从意识不到他们不爱我,虽然他们总在我耳边抱怨我的出现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但我却一直本能地相信他们爱我。毕竟孩子总是天生相信父母的。 但也可能我是在下意识地逃避,逃避亲生父母不爱我这个事实。这个事实对一个孩子来说打击太大了,可能会承受不住。 顾凡,你说我从不会伸手去要,其实不是的,小时候我还是会的。饿了,渴了,被欺负了,我都会去找爸爸妈妈。但每次回应我的从来都是责骂,嘲笑和冷漠。 我想他们应该是想要一个一出生就什么都会,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处理好所有人际关系,不会给他们添任何麻烦的小孩。可惜我不是这样的,所以我需要为给他们添的麻烦付出代价。 妈妈在外面受了气和委屈会发泄在我身上,爸爸受了气会发泄在妈妈身上,然后妈妈再发泄在我身上。我唯一的价值是做他们的出气筒,其余的,没有人在意。我在想什么,我需要什么,是不值得多花心思理会的东西。 我的童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顾凡,我不是没有伸手要过。只是以前,每次伸出手的时候都得不到回应罢了。渐渐地,我也就被逼得学会了不再求人,自己处理一切。 既然求人是无用的,那我便不求。生活给我留下的自尊是那么得少,经不起在一次又一次没有回应的恳求中消耗了。 你知道我已经妥协了太多,若是再一直伸手要不到,我怕我真的会崩溃。 不去要,起码不会再被白眼刺伤。” 顾凡听到这里想说什么,沉累却示意他让自己先说完。 要扒开过去的伤口所要的勇气是那么多,他怕一旦被打断了,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7岁的时候,爸爸欠了赌债,我们被迫卖了房子找蛇头逃到了锈屿。一开始我还有些感激,我原本以为他们会丢下我自己逃的,毕竟多一个人就要给蛇头多一份钱。 刚到锈屿没几天爸爸就失踪了,不知道是卷入了街头暴乱还是别的什么,但这种事在锈屿并不稀奇。 那时我们住在一个很小的房子里,三个人睡下后,房间里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房子里只有一扇窗,这窗还看不到外面,只能看到对门邻居家的墙壁。 妈妈和我说,这里很乱,为了安全我不能离开房子。于是我就很乖地待在房子里。连续一周都没有踏出过一步。 妈妈在房子里的时间不是很多,除了睡觉很少回来,我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但她每天都会给我带食物,我很感激。 可我毕竟是孩子,被关在这么一个地方一周总会觉得无聊。那天我小心翼翼地和妈妈提出请求,说想出去看看。我向她保证我会乖,不会走很远,会马上回来。 她破天荒地答应了,说她带我一起去。我当时非常非常开心,想妈妈终于愿意陪我了。” 说到这里沉累痛苦地闭了闭眼,眼角有两行清泪滑下。 “那天我被亲身母亲卖了。顾凡,我想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就不会为自己求了。因为想要的总也求不来,我怕了。 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只知道我的父母把我当累赘,你说我还能求什么呢?” 顾凡放在桌面下的手指动了动,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攥紧。沉累的悲伤压着他,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 你拥有如此的过去,但为什么我在你的眼里还是看不到怨恨? “你当时来刺杀我的时候,除了知道我叫顾凡,是锈屿新任的总督,还知道什么吗?”顾凡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沉累摇了摇头,他只是工具而已,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那时你大概不清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你也应该意识到了,我叫顾凡,我的名字证明了我不是贵族。我今年只有32岁,即使锈屿是个被流放的地方,但总督的官职却实在不是一个32岁的平民可以得到的。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你很优秀?”沉累犹豫着问。 顾凡轻轻笑了一下:“是,我是很优秀,我从小就被认为是天才。但我的父母却给我取名叫顾凡,他们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做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过完一生。你看看现在的我,你觉得我和平凡两个字有任何一点关系吗?” 沉累摇摇头。总督这个官职就已经不平凡了,锈屿的总督则更加不平凡。 “沉累,父母并不能定义我们是怎么样的人。你的父母觉得你是累赘,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畜生。我的父母希望我平凡,是因为他们自己就是一辈子老实人,觉得能平凡地过完一生就是幸福。但人生要怎么过,终究要看自己。” “顾凡。”沉累看着顾凡有些艰难地说,“你知道,我不是不懂,但伤口在那里,我很痛。而且我不像你,我从来都没有选择。” 顾凡伸出手,把温暖的手掌覆在沉累的心口上:“我知道的童年的伤口永远愈合不了,那份疼痛会跟着你一辈子,但现在你可以选择我做你的麻药。沉累,把自己交给我,我会让你快乐。” 沉累小心地感受着心口的温度,觉得好似在冰冷的海水里突然涌来了一股温暖的洋流,霸道地包裹住了他,淹没了他,让他无法逃离,亦无法呼吸。他想在这诱人的温暖中沉下去,溺死在这让人无法逃离的安心里。 “好。”沉累看着顾凡的眼睛说。他想他终是找到了自己的心,并把那颗心赤裸地交到了顾凡手里。 顾凡的手指从沉累的胸口往上移,抬起了沉累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很轻的吻,不带任何情欲。沉累却从中读出了无与伦比的心痛与珍惜。 他在为他心痛。这个认知让沉累的眼角又有泪沁出。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地软弱,禁不得一点煽情。 顾凡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珠:“想哭的时候我随时都在。但你现在的体力不允许你这么做,先回去休息,明天放你一天假,我需要我的奴隶保持在最佳状态。” “是,主人。”沉累强迫自己把眼泪咽回去,他也不想哭晕过去还要顾凡抱他上楼。 “沉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顾凡离开餐厅前对他说。 沉累起身目送顾凡离开,手指小心地触摸着心口残留的温度,心想:是,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还有,谢谢你愿意接受满目疮痍的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十三、请使用我 一天的休息后沉累的体力恢复了小半,早上起床后他开始尝试正常的作息。 在健身房努力鼓励自己多举一次杠铃后,沉累觉得自己竟然在这平凡的举动中获得了一丝奇异的成就感。 那天在餐桌上和顾凡坦白后,他就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似乎有一种他紧绷了一辈子的情绪终于可以安心放松下来,带给他从未有过的畅然。 而听从顾凡的命令、追随顾凡的话语、努力达成顾凡的期望似乎变成了他心底最渴望的东西。就像现在,他知道顾凡希望他早日恢复到最佳状态,知道顾凡希望他能变得强大,那每一次对于极限的突破都能带给他异样的欣喜。 他感到他正在拥抱顾凡进入他的生命,正在仰着头期待顾凡的赞赏,盼望着顾凡的肯定。 就真的如等待主人奖赏的狗一般。 沉累心底一片清明,他清楚地知道他正在名为顾凡的陷阱里沦陷。他很快就会变成眼里只有顾凡的狗,他的骄傲和自尊将在顾凡面前彻底消失瓦解、他会主动满足顾凡的一切欲望。 可那又怎么样呢? 生活是的那么得苦,回忆是那么得痛,他不想再一个人扛下去,他想要被爱,也想要把自己的爱给值得的人。 如果一定要交出点什么才能换取被爱的资格,那他愿意交出自己。 沉累被重新允许上餐桌吃饭,但考虑到肠道功能的恢复,厨房准备的都是些酥软少油好消化的东西。这些东西极易入口,但营养不足,于是营养膏和餐食一起摆到了沉累的面前。 沉累规矩地吃完饭又把营养膏吮吸干净,才起身上了楼。他还记得顾凡说过,给什么吃什么,不准剩。 晚上的时候,沉累照旧跪在调教室里等顾凡。顾凡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进来,手上拿着长鞭。 沉累敏锐地感到顾凡身上的气场变了,顾凡变得严格、锋利、冷冽。骇人的气场压在他身上,让他的鸡皮疙瘩都不自觉炸开。 可奇异的是,他却毫不害怕。 “从今天起惩罚不再会是开玩笑般的打屁股和打手板了,我会用鞭子。” “是,主人。”沉累感到自己的肌肉因顾凡的这句话而绷紧,但他的心底却清明一片。他不害怕顾凡对他做的任何事,他知道顾凡不会伤害他。 顾凡在他背后打他,平行的鞭痕顺着肩胛骨往下,沉累平稳地报数,感受着全身的血流都奔向那刺痛的灼热,感受着他的下身在顾凡的鞭打中不知羞耻地翘起。 “二十,谢谢主人。” 惩罚结束,顾凡绕到沉累身前,沉累虔诚的俯身,亲吻了顾凡的鞋子。 好似要确认一般,顾凡用鞭柄刮擦着沉累背上的鞭痕。沉累痛得闷哼了一声,却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动。 顾凡一条一条鞭痕抚摸过去,欣赏着自己刚刚创作的艳丽的画。 几个月不见阳光,沉累的皮肤变得白皙。鲜红的鞭痕印在身上,就好似落难的天使。 沉累疼出了冷汗,却还是保持着亲吻鞋面的姿势一动不动。 终于,顾凡欣赏够了,松了手上的力道,让沉累可以起身。 “从今天起我会对你更加严格。”顾凡说。 “是,主人。”沉累平静地回答,眼里是全然的信任。 顾凡拿来一卷浸过油的红绳,拆开。然后升起了调教室中央的一个平台。 “以前我从没认真绑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沉累摇头。 “捆绑是奖励,但如果你不能真的把自己交出来的话,是体会不到这种美妙的。” 顾凡说着伸手点了点平台的表面,命令:“上来,俯趴着。” 沉累爬上平台,双腿分开,双手背后,仅膝盖,肩膀和侧脸着地。 刚刚因鞭打而硬挺的性器此刻已经软了下来,在双腿间空空地荡着。沉累感到羞耻,但对顾凡的渴望又不由自主地让他兴奋。 “管好你的这根东西。”顾凡轻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腿间撸了一把,满意地看到沉累的大腿颤了颤。 红绳从沉累的前胸经腋下而过,固定住他手臂,又绕回他的小腹。顾凡的动作快速而准确,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绳结在沉累的身上形成美丽的笼。 沉累不断配合着顾凡调整姿态,方便顾凡的所有动作。 很快沉累就不能动了,他所有的关节都被点上艳红,稍一挣扎就会带动卡在敏感处的绳结,让他一阵刺激。 他的大腿和小腿被折迭捆绑,并被推到胸口处分开固定。 顾凡最后扯下天花板上的吊索,扣在沉累背后的两个主绳结上,并降下了平台。 沉累被悬吊在了空中,腿部大张着,下体和后穴被完全曝露出来。 “主人……”突然的失重让沉累有些慌乱,他在空中没有规律地微微晃动着,无错地叫着顾凡。 “没事的。”顾凡走到沉累的正前方,轻轻抚摸着沉累的面颊,“放松,绳索会托住你。” 沉累真的在顾凡的声音中放松下来,肌肉不再紧绷。 顾凡为沉累带上眼罩,又拿过一根红绳让沉累咬住,把这根红绳固定在了吊索上。这样沉累就不得不向后仰头,完全打开了脖颈和胸部。 顾凡后退一步看着如此的沉累,觉得现在的沉累简直美极了。 顾凡一边伸手玩弄着沉累的乳珠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放松,把自己交出来,不要做任何的控制。你可以在这束缚中沉沦,因为在这束缚中你不会犯错。” “你不必勉强自己维持标准的姿态,因为绳子会帮你。你也不用怕身体会躲避我的惩罚,因为你并不能动。你可以放任所有的本能,在这束缚中找到你自己。” 沉累好像明白为什么顾凡说绳缚是奖励了。他随着顾凡的声音放松了自己的每一片肌肉,每一根神经,他完全地把自己交出去,然后发现自己还维持着顾凡想要的姿态。 绳索拥住了他,让他不会犯错,不会逃离,不用再小心翼翼。 在这绝对的束缚中,他竟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心。他无需思考,因为绳索束缚了他。他也不必挣扎,因为他并不能动。 他要做的只是彻底的沉沦,沉沦于顾凡施与的一切。 他感到安宁,因为顾凡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给他阵阵战栗。 他感到欣慰,因为他听到顾凡说,此刻的他很美。 他无需思考,也不需要分神控制自己。他只需要感受,感受顾凡的体温和顾凡的气息。 “嗯啊……”他无意识地发出长长的呻吟,情欲烧红了他,让他无意识地扭动,让身上的绳结更加刺激。 顾凡微笑着抽出他后穴日常配带的男型,手指轻轻刮擦着他肛门的入口。 他的下体抖了抖,沁出更多透明的汁液。 咬在嘴里的红绳已经被口水浸湿了,他的口水沿着嘴角流下来,可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脑中只有顾凡,他想顾凡带着薄茧的大手继续抚摸他,他想顾凡再碰碰他的乳珠和他的下体。这些触碰最好是粗暴的,可以让他痛让他叫,让他在沉沦中忘记一切。 “奴隶,我要鞭打你,不用报数,用心感受。” 顾凡用的是散鞭,不是很疼,却带来彻骨的痒。顾凡从肩膀打到后臀,又从下往上扫过他的乳珠和小腹。他的呼吸随着鞭子的节奏越来越快,下身的透明汁液越来越多。他不知道,此刻他的口水已经滴到了地上。 沉累想,此刻他一定全身都泛着羞耻的红,欲望把他逼成了没有理智的兽。 他感到鞭子抽过了他的大腿内侧,让欲望的火烧得更甚。他扭动着身子疯狂渴望着更多,但束缚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鞭子扫过了他的肛口,空虚的后穴因这刺激不由自主地收缩。 突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中炸开,在纯粹的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了他真正渴求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身体在叫嚣什么,他又如何才能获得解脱。 他不自觉地开始流泪,眼罩被他浸湿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言语。那破碎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主人。” 顾凡站到他身前,取下了他口中的红绳问他:“想说什么?” “主人,请您使用我,求您。”沉累在黑暗中感受着顾凡的位置。他对着顾凡抬头,眼泪还在不住地流。 顾凡重新站到沉累的后方,用手指玩弄着他的肛口:“你当我是按摩棒吗?” 沉累愣了一下,随即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主人,我只是想被您占有,同时也想让您快乐。请您允许。” 顾凡露出了满意的笑,他的手指插进去,就着早已满溢的肠液缓缓地做着扩张。 意识到顾凡要做什么,沉累兴奋紧张得整个人都在抖。 终于,顾凡整根顶了进来,一鼓作气毫无停留。 “啊!” 沉累只觉得整个人被劈开,疼痛让他向后绷紧了身体,好似蓄满的弓。 但这疼痛很快就被填满的糜足所取代,他正容纳着他的主人,他为此而感到骄傲。 顾凡扣着他的腰,一下又一下冲撞地毫不怜惜,疼痛和快感交替厮磨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坏掉。 “嗯啊,啊,啊啊啊!”他放肆地呻吟,疯狂地扭动。他希望顾凡可以再粗暴一点,这样就可以让他更清晰地确认,他在被顾凡拥有。 “主人,求您,求您允许,我要忍不住了。” 他卑微地请求,把一切权力都交付。 早在顾凡进入的那一刻他就攀上了高潮,但没有顾凡的命令他只能强自忍着,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他的下体一抖一抖的,就要控制不住。 顾凡伸手堵住了他的出口,不容置疑地说:“等我一起。” 在射精边缘被堵住,沉累难受得整个人都抽紧。他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长吟。 即使无法发泄,他却还是想要更多,想要顾凡把他顶穿,想要顾凡把他玩坏。 他内心的痛苦似乎能在这种绝对的占有中消散,他胸口的空洞好似能借由顾凡的占有而填满。 他一声一声地求着,求到后面,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寻求释放还是在恳求被更加凶狠地使用。 终于,顾凡一个深挺在他的体内释放出来,同时松开了堵在他前端的手指。 他大腿抽搐着,脑中一片空白。 在极致的欢愉中失去意识前,他最后想:主人,我让您满意吗? 十四、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沉累醒来的时候盖着被子,但身上是赤裸的。他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过于豪华的房间,确信这绝不是他自己的那间单人卧室。 他躺在一张King Size大床的右侧,床铺的另半边是空的。他想要坐起来,但稍一动作就感到浑身肌肉都泛着酸,特别是腰部,好似要断掉一般。他皱了皱眉头,抿着唇,习惯性地把呻吟压回了喉咙里。 他咬着牙坐起来,丝质的被子顺着他的皮肤滑落下来,露出他泛着红痕的上身。 他感到身上很清爽,应该是洗过澡了,但又有些疑惑是谁帮他洗的?他竟然连被别人洗澡都没醒过来吗? 沉累环视着房间,发现房间很大,房门的入口处竟然还有沙发和矮几。他听到轻微的键盘敲击声,便顺着声音朝另一边望去,发现这个套间里竟然还有贯通式的书房。书房内,顾凡正穿着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衣专心地盯着屏幕,应该是在处理公务。 这里应该是顾凡的卧室,沉累这么猜测着。 这个认知让沉累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想着这大约是顾凡对于他终于能彻底交出自己的奖励。同时,他又有些慌乱,哪有奴隶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休息,主人却在忙工作的道理?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下床,发现房间开了空调,光着身子也不会冷。他看着顾凡的方向,没有什么障碍地趴下去,四肢着地,然后以漂亮地姿势向顾凡爬过去。 顾凡在沉累下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看着沉累赏心悦目地朝自己爬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当沉累乖巧地爬到他腿边跪好的时候,他不由伸手摸了摸沉累的头发,心情很好地说:“再给你个特权,除了在调教室,没有命令可以不爬。” “是。”沉累答应着,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如此乖巧生动的沉累看得顾凡心里直痒,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隐忍清冷的沉累在被打破心防,敢于表达自己后是这么得可爱。 “你知道今天你在调教室是多么得骚浪吗?我很喜欢你完全放开自己的样子。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不管,在我面前不准再隐藏真实的自己了。我要你对我展示的一切都是你心底最真实的反应。”顾凡说。 沉累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调教室的慌乱与渴求,不自觉地红了脸。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竟可以被欲望逼成那副模样。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地渴求。渴求被拥抱,被占有,被管束,和被爱。 “是,主人。”沉累低着头,声音因为羞涩而轻得像猫。 “害什么羞,在我面前你的一切都是被允许的。如果我不允许,我会告诉你。而你的敏感和淫荡是我喜欢的东西,你应该感到骄傲。”顾凡霸道地说。 沉累的目光闪了闪,似乎是被顾凡的话打动了,他再回答的时候声音大了些:“好的,主人。” 顾凡随手玩弄了两下沉累的乳珠,惬意地笑着:“去睡吧,你需要休息。” 但沉累却摇了摇头:“主人不睡吗?” “我快弄完了,你先去睡吧。”顾凡不在意地说。 沉累的乳珠已经被顾凡玩硬了,下身也有要抬头的趋势,但他还是依着规矩打开胸膛,把已经有点肿的乳头往顾凡手里送:“主人,我想陪您。” 顾凡松开玩弄沉累的手,安抚似地摸了摸沉累的头顶:“我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让你睡你就睡。明天开始你的安排会有变化,我需要一个状态好的奴隶。” “是。” 沉累终于被顾凡说服,他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下。 顾凡看着沉累钻进被窝后才重新把精神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 他的小奴隶,什么时候才能帮他负担呢? 又或者,他的小奴隶应该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沉累,你期望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呢? 第二天早上沉累醒来的时候,另外半边的床铺已经空了。沉累很无奈地意识到了他的主人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这个事实。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到底谁是主谁是奴了。 昨天晚上,他重新躺回床上后并没有真的睡,他一直绷着精神,直到顾凡忙完了上床他才真的安心睡去。 他感到很奇妙,他的睡眠一向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但在顾凡身边,他竟真的能睡得连身边的人起床都不知道,全靠生物钟叫醒。 这是因为顾凡带来的安心吗? 他想昨天大约也是顾凡帮他洗的澡,否则他不可能别人帮他洗澡都醒不过来。 意识到这点的沉累又不由叹了一口气,觉得顾凡这个主人当得真是憋屈。养个奴隶不怎么派得上用场不说,自己还得亲自上手伺候。 沉累有些挫败地下床去卧房配套的卫生间洗漱。卫生间很大,是双台盆配置。淋浴、浴缸还有灌肠的区域都很完备。 沉累按着规矩清理自己,看到台盆的一边已经挂了一件奴隶袍,也放好了他日常需要佩戴的男形。 奴隶袍的材质变成了丝质的,看起来比原来那件稍稍体面一些。男形的大小长度和原来的差不多,但看起来似乎也有一点不一样。 沉累清理完自己,把男形放进自己的身体,穿上奴隶袍,按照惯例去了健身房。 他想起昨晚顾凡说,从今天起对他的安排会有变化,但在顾凡新的命令下达前他也只能照着以前的惯例行动。 健完身他下楼和顾凡一起吃饭,顾凡显而易见的心情很好。从早上开始一直缠绕在沉累心头的那一抹挫败被顾凡的笑容打散,让他觉得自己也变得轻快起来。 早餐过后,顾凡让沉累和他一起去书房,并让沉累穿着衣服跪在了自己的脚边。 沉累跪在顾凡的脚边,前面有宽大的书桌挡着,来和顾凡汇报工作的人并看不见他。但跪在这种公开的场合里,还是让他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顾凡并没有给沉累什么特别的指令,让沉累跪下后就开始自顾自得开始处理工作。他和人谈事的时候沉累就安静地听着。有时顾凡也会随手递给沉累几份文件看,忙完一阵后还会问沉累的想法。 沉累前一段时间被顾凡灌输了大量的知识,眼界和思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到底从没接触过实际的政务,很多顾凡给他的文件他都要花很久才能看懂。自己的想法更是很难提炼。 好在顾凡也并不是要为难他,他答不上来的时候就会替他解释,告诉他应该要怎么理解,怎么思考。 沉累认真地听着,知道按照顾凡的性格,说过一遍的东西不会允许他错第二次。 一上午的时间在如此的忙碌中过得很快,沉累十分认真地投入在了顾凡的实务教学里,直到顾凡叫他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已经麻到几乎没有知觉。 他努力尝试了两三次才能撑着书桌缓慢地站起来,但最后试图自己站直的时候还是不由踉跄了下。 顾凡扶住了他,让他能依着他缓一下。 “下午我要出去,给你布置个任务,研究一下巴莱克顿帝国经济排名前十的州,主要的经济模式和收入来源。前一阵子的学习应该让你有足够的知识储备理解这些。” “是,主人。”沉累感到有兴奋的血液在指尖流动,他隐隐觉得顾凡对他要求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卧室里,我书桌旁边给你准备了你的桌子和电脑,从今天起你不用回二楼那间小房间了。” “是!”想到能住在顾凡的卧室,沉累直接毫无掩饰地笑了出来。 “晚饭我不一定回来吃,但晚饭前会有新的科目,到时候查理会带你去,你听他安排就好。” “好的,主人。” 顾凡褒奖似地轻轻吻了吻沉累的额头,又问:“腿缓得差不多了吗?没事的话就一起下去吃饭吧。” “已经没事了,主人。” 午饭吃到一半,沉累突然感到后穴的男型震动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终于明白了这根男形和以前的那一根有什么不一样。 男形震动的强度不是很激烈,但因为长度正好卡在那一点上,沉累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轻轻地抿着唇。 他一边忍耐着,一边询问似地看向顾凡,只见顾凡笑着把一个小巧遥控器放到桌上,然后用手点了点桌子说:“注意礼仪。” 自从沉累的餐桌礼仪和品味再也挑不出岔子后,老管家就不再陪伴他们用餐了。此刻餐桌上就他们两人,佣人都在一段距离外侍候,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餐桌上的小插曲。 沉累努力忽视后穴刺激,重新挺直了腰背,维持着优雅的姿势用餐。 看着沉累隐忍的样子,顾凡的心情更加好。他喜欢沉累为他忍耐的样子。他推高了震动的档位,意料之中的看到沉累的手抖了一下,几乎连叉子都要拿不稳。 “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对你做任何事,是吗?”顾凡拿着遥控器问。 “是,主人。”沉累的声音被情欲折磨得细软,但他还是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顾凡突然把震动推到了最大。沉累本能地弯下了腰,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直起了身子,死死把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呻吟压回了喉咙里。 顾凡看着沉累欣赏了一会儿,终于关了震动,把遥控器收了回去。 “吃饭吧。” 沉累用手背试了试额角的汗珠,调整好呼吸,重新以挑不出一丝错来的动作吃完了眼前的食物。 他有种预感,以后顾凡这种兴之所至的调戏也许会更多。 但是没有关系,他是顾凡的,顾凡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他不介意顾凡在人前宣示他的所有权,他信任顾凡不会伤害他。 十五、改变 顾凡给的课题很大:巴莱克顿帝国经济排名前十的州主要的经济模式和收入来源。 这对于从没做过这种课题的沉累来说,要怎么开始就是一个问题。 但好在沉累很聪明,在有电脑和网络的前提下,聪明人可以靠自己解决大部分问题。从怎么获得可信的数据,到怎么提炼分析的思路,再到怎么整合结论,沉累一步步探索思考着。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沉累因为研究得太过认真,傍晚的时候直到查理敲了第三遍房门他才回过神来,跑去开门。 查理并不介意沉累开门晚了,他对着沉累程式化地说:“总督让我带您去靶场。” 靶场? 顾凡说的新科目需要用枪吗?沉累疑惑起来。 “请稍等我下,我保存下文件。”沉累回到书桌,迅捷地做了保存后随着查理离开。 靶场在后院的一角,不大。沉累随着查理离开主别墅后,不禁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他很久都没有吹过室外的风了,这段日子他日日从窗户里看这院子里的一切,如今终于能踏进来。 他听到了树上的鸟鸣,看到了小鸟振翅离开枝桠的剪影,甚至还遇到了一只蹭他小腿的野狗。他不由蹲下去摸了小狗两下,把小狗摸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进院子的,总督就让养着了。院子那边给他做了窝,每天会有佣人定时投喂。”看沉累和小狗玩得开心,查理也变得轻松起来。 “啊,不好意思,我这样是不是耽误时间了。”沉累突然意识到查理还要带他去靶场,不知道自己这样耽搁是不是影响了对方的安排。 “这点时间没事,而且总督一向结果论,理论上你在这里玩多少时间都没事,只要最后能达到他的标准就行。” 查理的话让沉累一下严肃起来,再不敢和小狗玩了。顾凡的标准,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达到的。 沉累的反应把查理看笑了,他指着小狗说:“因为散养,它平时不怎么亲人的,难得它喜欢你。” 查理这话让沉累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由想顾凡是不是有收留流浪狗的爱好,以及这狗喜欢他是不是因为觉得他是同类。 “查理,你不会讨厌我吗?”查理的态度打破了沉累连日来的生疏感,让他不由好奇地问。他还记得认主的那天,查理对他的警惕眼神。 查理若有所指地看了沉累身上的衣服一眼,重新带着沉累向前走去:“我对你个人的喜恶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督是怎么想的。我之前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来刺杀总督,是威胁。但现在,如果你不会再做伤害总督的事,我便会尊重你。” “你对他很忠心。”沉累说。 “我们都对他很忠心。总督手底下的这套班子都是平民出生,在遇到总督前我们或多或少都被排挤过,总督对我们有知遇之恩。”说到这里查理顿了一下,接着转头看着沉累认真地说,“你要是真能陪着总督让他开心的话,我们都会感激你的。总督他一直很孤独。” 查理的话让沉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在他面前一直强大如天神的顾凡也有需要被心疼的一面。但很快他就释然了,生活早就教育过他了,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在命运面前大家都是蝼蚁。 “我会尽我所能让他开心的。”沉累郑重地向查理承诺。 查理感激得对着沉累笑了一下,把沉累带进了靶场。 靶场不大,只有两个靶位,靶位总长也就100米。沉累到达的时候,射击教练已经在等候。 沉累会用枪,用的还十分不错。但他的用枪技巧是靠实践和帮派口口相传的经验而来。这种技巧在系统的专业化训练面前不堪一击。 射击教练从枪械的结构和原理开始教,旨在把沉累的技术从头开始重新打磨,让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弱点。 沉累是喜欢枪的,对他来说枪曾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能被他完全掌控的力量。拿着枪的时候,他可以决定生死,自己的或者别人的。 在时隔多日重新碰到枪的那一瞬间,沉累立刻觉得一部分的自己活了过来。有一部分的他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奴隶,而是能掌控命运的自己。 沉累学得很快,教练在教学的过程中频频对沉累超凡的悟性投来赞许的目光。沉累在教练的夸赞中开心地笑起来,开始对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训练时间感到恋恋不舍。 晚餐的时候,沉累有些不解地问顾凡为什么要让他练枪。 他毕竟是刺杀过顾凡的人,顾凡把他当成一个奴隶放在身边也就算了,但让他碰枪,还让他练枪是不是心实在太大了一点? 万一他有了什么不该有点的心思,顾凡不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沉累,从一开始我就比你相信我更相信你。”顾凡这么回答他。 沉累回想了一下,的确,顾凡从一开始就给了他超乎寻常的信任,这也是他们的关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关键。 顾凡用他从未体会过的信任和温柔撬开了他的心房。 于是他又不禁问:“为什么?” 为什么顾凡能从一开始就如此信任他,他何德何能可以用刺客的身份赢得顾凡的信任? “奴隶,你的问题有些多了。”顾凡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依旧很轻松,听得出他完全没有生气。 沉累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测试了。”餐间上甜品的时候,顾凡主动换了一个话题,“每天的惩罚会由你每天的课题完成度决定,如何评价完全由我主观判断。当然,如果别的地方有犯错的话一样照常计数。” “是,主人。” “我的评判标准是,我认为你该做到的程度。如果你比我期望的完成的要好,就会有奖励,反之就会有惩罚。正好达到要求就只会有正常调教,不会有奖励也不会有惩罚。” “是!”听到有赢取奖励的机会,沉累的眼睛顿时亮了。 看到沉累的反应顾凡不禁有些好笑:“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对你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我知道,主人。”沉累看着顾凡毫不畏惧,“但我还是希望能给你惊喜。” “我期待着。” 生活对沉累来说似乎换了种模式,似乎又没有。沉累开始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伴顾凡办公,也有更多的空间可以自由得表达自己的想法。 虽说很多时候两人是一跪一坐,或者一跪一站,但认真讨论起问题来的时候,他们都会暂时抛开身份的差异,进行十分深度而平等的交流。 沉累和顾凡的生活经历差异巨大,看问题的角度和思维方式自然也有不同,两人经常能互相启发,同时觉得对方的观点十分有意思。 一开始沉累对顾凡布置的那些创造性的课题和政府实物十分不习惯,想法也十分稚嫩,经常需要顾凡的引导。但当终于找到窍门后,便渐渐变得如鱼得水起来,时常能给顾凡惊喜。 沉累挨罚的时候并不多,偶尔还会得到奖赏。奖赏是亲吻,拥抱,躺在床上平等地做爱和极致的高潮。 沉累不知道顾凡是怎么能这么会的,每次都把他做到要死过去一样。他在顾凡手下完全不能自已,好似顾凡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发情。 沉累从不觉得自己是重欲的人,但他现在却在顾凡手中变成了淫兽。 他们现在并不是每天都会去调教室,如果没有惩罚的话,一些比较轻的调教内容顾凡会在卧室完成,也算是增加情趣。 晚上的时候,要是顾凡很忙,有时也会让沉累跪在书桌边,用跳蛋之类的工具进行一些放置类的调教,自己则在一边办公。 沉累原本是很能忍的人,也对自己下得了狠手。最开始认主的那天,他可以把濒临爆发的欲望生生忍回去,然后在两个月的极致禁欲后承受最顶级的春药折磨六个小时。 这世上原本极少有他忍不下来的事。 可最近,他发现他在顾凡手中越来越不能忍了。 日益亲密的相处中,沉累清楚得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的身体在变得敏感,现在的他会因为顾凡的一个眼神而勃起,因顾凡的一次触摸而高潮。 他越来越无法在调教中控制住自己的射精,越来越无法压抑身体本能的情动。 即使顾凡并没有像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对他进行极致的禁欲,基本都会在适当的时候让他发泄,但他却觉得体内燃烧的欲火比禁欲时更甚。 在一次拉珠调教时,他终于没能控制住,在没有顾凡的命令时射精了。 十六、惩罚 拉珠调教旨在锻炼后穴的收缩力,让奴隶能为主人带来更好的性爱体验。过程一般是主人把放入奴隶后穴的拉珠往外拉,奴隶同时竭尽全力地收缩后穴,让拉珠尽可能的不被主人拉出去。 这不算一个常规的调教项目,毕竟常年的锻炼让沉累后穴的伸缩性本就很好,顾凡也从没对沉累的后穴做过什么过度开发,沉累那里的紧致度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进行拉珠调教只是顾凡心血来潮的情趣而已,他只是突然很想看看沉累能在他手中坚持多久。 沉累跪趴在地上,在拉珠放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硬了。大小不一的圆球被顾凡一个接一个塞进去,后面的撞击前面的,鳞次栉比地滑过敏感点,让沉累不一会儿下面就硬得流了水。 顾凡塞完后拍了拍沉累的屁股命令:“夹紧。” 沉累听言下意识地收紧了那里的肌肉,整个人都不由一抖。现在正好卡在敏感点上的那颗拉珠是带凸点的。 “我不会很用力,你能坚持5分钟不让珠子全部被扯出来就有奖励。” 顾凡的话让沉累深吸了一口气。他晃了晃屁股,调整好了姿态,比起冰冷的器具他更想顾凡能够进入他,他想要奖励。 可即使顾凡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拉珠这种表面打磨得连一个连接缝都没有的东西,在做了充分润滑的肠道里还是很容易被扯出来。 沉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收缩那里,还是感到拉珠在以不慢的速度不可抗拒得被拉出去。他有些紧张,浑身都因为用力而裹着汗。 在他极致用力的同时,拉珠从敏感点上碾过的刺激被几何倍地放大。过程中,沉累的呼吸愈发急促,全神贯注在后穴的他没有意识到,他的下身在拉珠的不断刺激下已经憋胀到了爆发的边缘,正在一抖一抖地跳动。 当拉珠完全被顾凡扯出的时候,陡然而来的空虚让沉累的神智空白了一秒。回神后他听到了顾凡的声音:“4分50秒,可惜了。” 沉累对自己有些失望,他直起身子,重新面对着顾凡跪好,想和顾凡道歉,却在腹部打开的那一刻感到小腹凉凉的。他有些疑惑地向下看了一眼,顿时脸色煞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刚刚竟然因为拉珠的刺激在没有顾凡命令的情况下射精了。 “主人,对不起,我……”他慌乱地想解释,但舌头在嘴里转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为自己开脱的话来。 毕竟错了就是错了,没有理由好讲。 “主人,我错了,请您惩罚。”沉累终是放弃了解释,老老实实地认错请罚。 顾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把刚刚从沉累身体里扯出来的还沾着肠液的拉珠放到一边,淡淡地说:“先去弄干净,弄好后去X刑架那边站着等我。” “是。” 沉累爬到调教室配套的浴室清理自己,清理完后又自觉地爬到X刑架那边站好。他的双腿分开贴着刑架的下半部分,同时双手分开举高,手掌穿过刑架上方的锁环握紧,把身体完全打开曝露出来。 他知道惩罚的时候顾凡从不绑他,顾凡喜欢看他自己挺着硬扛的样子。 顾凡拿了根短鞭对折放在手里,朝着沉累走过来,眼里没有丝毫怒意。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错就是错,不罚的话你的身体记不住,还会再犯。” “是,主人。”沉累乖顺地回答。 沉累答得乖顺,内心却很是忐忑。他还记得上一次违令时顾凡毫不留情的电击。 他骨子里是害怕的,但他却也知道顾凡是对的,错了必须要罚,否则身体不会记住。 “老规矩,不准咬唇自伤,不许求饶,不许躲,但这次不需要报数,因为我连叫喊声都不想听到。” “是。”沉累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锁环,微微张开了双唇。 顾凡没有像沉累预想的一般直接鞭打他,他上前一步抚上了沉累的下身,轻易就让刚刚已经发泄过一次的东西再次立挺了起来。 沉累乱了呼吸,脖子无助地上仰着。顾凡的触碰于他而言比任何春药都更能够动情。汹涌的情欲奔向那一处,沉累不自觉地挺腰,把自己的下体更加送到顾凡的手里。 情欲烧了起来,但沉累却还记着顾凡不能发声的命令,仰着脖子死死把情欲的呻吟压在了喉咙里。 顾凡观察着沉累的神色,在沉累即将要到达高潮的那一刻,仰起手中的短鞭直接抽在了阴茎上。高潮的冲动突然被巨大的疼痛打断,沉累难受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肌肉因忍耐极致地紧绷,刻画出了简练而优雅的弧线。他梗着脖子,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把那一声下意识的呼痛放出喉咙。 这才一下,沉累的眼眶就湿了,他眼里噙着泪花,下身瞬间就在剧痛中软了下去。 可顾凡又开始没有停顿地挑逗他。意识到顾凡想做什么,沉累害怕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想到不能躲的命令,只得强忍着恐惧打开自己。 一次次被推到忍无可忍的高潮,又一次次被鞭子无情地从巅峰抽下来,被夹在痛苦和欢愉间无法解脱的沉累觉得自己快疯了。不得解脱的渴求,无法摆脱的疼痛,让沉累整个人都被按在无法挣扎的绝望之中。他说不清自己是想要更多还是想要逃离,他只知道他太难受了,就快要爆炸。 他流着泪,无助地看着顾凡。他想说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绝不会再犯了,但他却被命令压着不能出声。 顾凡似乎看懂了他的情绪,轻轻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在他的耳边柔声说:“乖,还有两次。撑过去就结束了。” 顾凡的声音似乎给了沉累力量,他看着顾凡,眼里满是信任的依恋。他把下巴放在顾凡的肩窝里蹭了蹭,借着顾凡的体温收拾了破碎的情绪,然后对着顾凡点了点头。 当顾凡最后一鞭落下的时候,沉累终于敢放松一直绷着的身子,弯下腰来用双手撑着地面让自己缓一口气。 其实并没有真的很痛,抽在那个地方,顾凡为了不废了他是留了力的。但反复被推上高潮,又在最后一秒被强制拉下来,无论如何都不得发泄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让他不住发抖。此刻,好似有一大团憋闷的情绪堵在他的胸腔里,让他无助地想哭。 顾凡见状把沉累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柔声问:“觉得委屈?” 沉累毛茸茸的脑袋在顾凡怀里摇了摇,他没有觉得委屈,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哭。 “小白痴。”顾凡抓住沉累的头发往后扯,吻上了沉累的唇。 这个带着安慰性质的吻极大的安抚了沉累的情绪。他仰着头回应顾凡,身体不由在顾凡带来的暖意中一寸寸放松下来。 一吻结束,沉累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顾凡,不明白为什么顾凡要叫他小白痴。 顾凡用食指点了点沉累的心口:“你心里不委屈,但身体在替你委屈,所以你想哭。” “我……”沉累疑惑地想了想,还是不明白顾凡的意思。做错了挨罚天经地义,他真没什么好委屈的。 顾凡看着沉累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想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纯白干净的人,连自己委屈都不知道。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沉累的头发:“先回卧室吧,今天的调教结束了。” “是。” 卧室里,顾凡让沉累躺到床上,自己拿了管药准备给沉累擦。沉累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来,踟蹰地说:“主人,我自己来吧。” “怎么?在我面前还害羞。” “不是,我是怕……”沉累说得很慢,脸都因为害羞而憋红了。“我怕主人上药的话,我又要硬了,到时候还是自己受苦。” 顾凡听言笑了一下,也不勉强,把药管给了沉累让他自己弄。 沉累的阴茎有些肿了,却没有一处破皮,只是这个位置仅仅是上药也是疼的。 沉累上药的时候虽然疼得呲牙咧嘴的,但顾凡看着他也不敢偷懒,老老实实把每一处都上完了药才把药管交回给顾凡。 顾凡把药管放到一边,直接伸手搂过沉累,让两个人一起靠在床头,问他:“知道为什么你刚开始的时候被我禁欲两个月都能忍,现在仅仅是玩个拉珠就忍不住了吗?” 沉累靠在顾凡怀里想了想,有些无奈地说:“大概是主人要求我不能隐藏吧。” 顾凡奖赏似地吻了沉累的额头一下:“是,最开始你把自己的心锁着,带着面具去面对世间的一切。那种状态下的你什么都能忍受,你把自己非人化了,把自己真正的心藏在伪装的硬壳下。现在你把这颗心剖出来给了我,在我面前开始变得真实,开始愿意展现真正的自己,所以你变得不能忍了。 一个正常的人,本就不应该这么能忍受的。只是以前的你不这么做活不下去罢了。” “主人。”被顾凡说中心思,沉累羞得把脸埋进了顾凡的肩膀。 顾凡顺手摸着沉累的头发,接着说:“我今天虽然罚了你,但其实心里挺高兴的。控制射精这种事本来就是要训练的,你能在我面前无意识地射出来,是你完全把自己交给我,在我面前毫不设防的证明。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你的身体替你的心感到委屈了。你的身体能感到我没有生气,还很高兴,所以对受罚感到委屈了。” 沉累随着顾凡的话仔细回想了下自己当时的情绪,发现可能还真是这样。他的本能在委屈,他的情绪不明白为什么顾凡明明很高兴还要罚他。 “本能的觉得委屈,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委屈,你还真是像小孩子一样。”顾凡看着沉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直接没有顾忌地笑了出来。 “主人!”沉累有些埋怨地叫了声顾凡,羞红了脸,试图阻止顾凡对他的打趣。 顾凡笑着收紧了搂着沉累的手,又问:“我罚你的时候,你害怕吗?” 沉累诚实得点了点头。 “怕什么?” “怕痛,怕忍不住逃。”沉累说到这里眼神暗了暗,再开口的时候切换了语气,“顾凡,我知道你享受我的彻底臣服,所以罚我的时候从不绑我。我面对痛苦时的乖觉送刑会让你有满足感,让你觉得你真正掌控了我,我可以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任何事。 这如果能令你愉快的话我也愿意这么做,只是人的本能总是会怕的,即使我相信你不会真的伤害我,我也还是会怕。 那个把心锁上的我也许不会怕,但真正的我就是会怕。会怕痛,会怕自己忍不住想逃,也会怕万一真的没做到你的要求,你会失望不要我。”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要你。”顾凡没有生气,反而安抚了沉累一句,接着又问:“你只是怕痛吗?” 沉累转过头看着顾凡想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在怕别的什么,他只是怕痛,怕在疼痛中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顾凡摸着沉累的后脑笑了,继续问:“不怕在一次又一次调教中失去自我,变成真正的奴隶吗?” 十七、你分得清吗 “不怕在一次又一次调教中失去自我,变成真正的奴隶吗?” 面对这个问题,沉累有些诧异地看了顾凡一眼。他没想到顾凡会把这个问题放到明面上来说,他以为这件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了。 但想想也是,即使聪明人互相间一个眼神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有些事还是需要说出口确认的。 沉累对着顾凡缓缓摇了摇头:“你如果只需要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奴隶,根本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一开始我因为凯尔和安妮对你献出忠诚的时候,你就已经得到了言听计从的我。” “你是在以奴隶的身份猜测我的心思吗?”顾凡看着沉累,目光中少了一丝旖旎,多了一丝深邃。 “你想说这不应该吗?还是我猜错了?” “我饿你的时候,你不就是擅自猜测了我心思,觉得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饿,你就算开口求了也不会有用,才让自己凭白受了那么多苦的吗?” 沉累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即释然般地说:“我的确一直在猜错,但每次猜错的结果总是比我预想的要好。顾凡,我信任你,即使我这次猜错了,即使你就是想把我变成真正的奴隶,我也认了。” “为什么?”沉累的回答太过出乎意料,顾凡的声音不由沉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爱上你了吧。” 沉累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紧张,顾凡感到怀里人的身子有些微微抽紧。他看着沉累的眼睛,感到那纯洁而真挚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心。 顾凡知道沉累的性格,沉累是那种不会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他的世界只有1和0,没有0.5。要给予就是彻底的给予,如飞蛾扑火般决然。要后退就是决绝地转身,不会再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这样的沉累如今说爱他,顾凡陡然间觉得肩上的责任很重。他能负担这份决然的爱吗? “你分得清爱和感激吗?你应该知道调教所产生的依恋并不是爱。”顾凡不禁问。 沉累看着顾凡突然笑起来:“顾凡,你真是个特别的主人。别的主人都巴不得奴隶把调教的依恋当成爱,可以靠这个一辈子控制奴隶的心。而你却主动问我能不能分清两者。” “所以,你分得清吗?”顾凡并不让沉累岔开话题,依旧盯着沉累的眼睛认真地问。 沉累知道躲不过,便放松了身子躺在顾凡怀里,把眼神移向了天花板,有些放弃般地回答:“分得清,也分不清。顾凡你太厉害了,鞭子和蜜糖,每次都打在我的命门上。我也是人,对所有人都用效的手段,不可能独独在我这里失效,所以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但其实要这么精准地打在我的命门上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能感到你对我是花了心思的。我这人一无所有,我想不出你除了图我这个人外还能图什么,所以我觉得除了这具身体外,你感情上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而且虽说调教的套路来来回回就是那么点东西,但要怎么做,怎么把控施予的程度却是每个人都不一样。顾凡,这么久了,我多少还是能从相处中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人的。骄傲、无畏、自信、善良,我想除了调教,我也是喜欢你这个人的。 我问过自己很多次,对你的感情和对你的信任到底来源于什么。但其实我自己也回答不了,我爱你,爱你的调教也爱你的性格,我没有办法把这份爱分拆出个1234来,所以就这样吧,我也不纠结了。我反正是爱你的,所以你要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顾凡听完沉累的告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沉累也太坦白了些,这份坦白让他几乎有些无措。他从来都很有自信能收服沉累,这源于最早他闻到的他们身上相同的味道。但收服和爱是两件事,他没料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真的爱上了沉累,更没料到沉累会这么勇敢而无畏的爱上了他。 事情偏离了预期的轨道,顾凡觉得脑中有什么在嗡嗡作响。 “但是沉累,你并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被贬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沉累,政治是复杂的,你并不知道我的身后是什么。” 沉累把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淡淡地看了顾凡一眼,无所谓地问:“重要吗?” 顾凡皱了皱眉头。 “你是谁?你背后的势力有多错综复杂,于我而言重要吗?顾凡,你一直说我聪明,但其实我是很傻的人。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变。我认定的是你的人,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我并不在乎。” 沉累的回答让顾凡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抚摸着沉累的背脊说:“我是天生的Dom,所以我要你做我的奴隶,但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是Sub。你虽然依恋,但却依旧自主。你能从交付中获得安宁,但却并不迷恋交付。你是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的人,你要的是平等的另一半。你真的能甘心永远当一个奴隶吗?” 沉累抬头对着顾凡笑了笑,然后吻上了顾凡的唇。这是他第一个主动的吻,不似顾凡的霸道,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毫不犹豫地入侵到深处。顾凡被这份坚定的温柔震慑住,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牙关任由沉累施予。他感到自己的欲望被沉累轻易地挑起,血液变得燥热起来。 一吻结束,沉累看着顾凡的变化有些得意的说:“我的确不是天生的Sub,所以只有你能得到做为奴隶的我,而不是随便什么人。” 如此深情的告白让顾凡再也忍不住,他一个翻身把沉累压到身下:“奴隶,我要使用你,而且今天我不会再给你射精的机会。” “是,主人。”沉累看着顾凡笑起来,目光重新变得恭敬而顺从。 他是顾凡的,无论以何种模样。 沉累清早醒来的时候,顾凡难得还在睡着。昨天激烈的性事过后,沉累很早就睡了过去,顾凡却又重新处理了一会儿公务才睡。 自从沉累住进顾凡的卧房后他们便经常这样,沉累守着作息早早就睡了,顾凡却经常因为处理事务需要忙到深夜。沉累曾为此很不自在,顾凡却不甚在意,说他天生精力旺盛,需要的睡眠时间并不多。 沉累有些犹豫地望向顾凡下身因例行晨勃而支起的小帐篷,眼神微微暗了暗。这么久了,他从未尽奴隶的本分为顾凡口交过。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顾凡从未要求他这么做,但…… 他记得顾凡今天七点有事要出门,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叫顾凡起床了。 沉累看着顾凡,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小心地挪到床尾,跪在了顾凡的腿边。他俯下身,轻柔的用嘴褪下顾凡的内裤,然后用嘴唇包裹住牙齿把顾凡下体的硕大含了进去。 下体特有的男性气息冲入沉累的鼻腔,唤醒了他记忆深处的什么,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闭了闭眼,不让自己被尘封的恐惧淹没,强迫自己把精神集中在顾凡身上。他缓缓舔舐着顾凡下体的每一处,从囊袋到铃口,用心感受着顾凡的每一条沟壑。 他感到顾凡的下身逐渐胀大起来,填满了他的口腔。他有些窒息,但这种程度的痛苦于他而言早就已经习惯,他就着这个艰难的姿势做了深喉,让顾凡直接抵进了他的喉咙。 喉管被刺激,他压抑着本能要呕吐的欲望一下一下吮吸着顾凡的硕大,力求给他的主人带来最完美的体验。他的口交技术一向很好。 终于,顾凡射在了他的喉管深处,他咽下去,又小心地用舌头帮顾凡清理好下体周围的黏腻,再用嘴帮顾凡重新穿好了内裤。 做完这一切的他直起身子,正对上了顾凡深沉的眸。 顾凡沉沉地看着他,目光深不见底。 “主人。”他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想证明自己没事。但他不知道此刻双目通红的他笑得无比难看。 顾凡一言不发的伸手把沉累从床尾捞过来抱到怀里,有些生气地问:“为什么?” 沉累的身子僵了一下,但还是看着顾凡的眼睛认真的说:“主人,我不能一直被你推着走。我也需要自己努力走出来,一个不能口交的奴隶不是一个好奴隶。” 顾凡看着沉累叹了一口气,又问:“那现在呢?你觉得自己变好了吗?” 沉累垂下了眼睛,身侧的手不由握紧成拳,他靠在顾凡怀里有些踟蹰地回答:“主人,我想我之后可以继续为您口交的。”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顾凡的声音里已经透着些不耐烦。 “对不起。”沉累低着头,无奈地回答。 顾凡放开沉累下了床,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沉累:“早饭后去调教室跪两个小时反省下。晚上告诉我错哪儿了。” 沉累接过水喝了一口,低低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