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盖子,他舀了一勺递给曜。
    曜好多天没喝水,确实有点渴,接过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雅,我……回来……了……我……”
    不等他说完,一块湿润的布盖到他的脸上。
    言雅实在看不下去他脏兮兮的,动作细致的帮他擦掉脸上的脏污。
    曜身体瞬间紧绷。
    这种好像被拿捏了命门而一动不动的样子让言雅感到好笑。
    “是因为我拒绝你,你生我的气,才要走的吗?”言雅把完全黑掉的布扔到一边,低声对曜说。
    里面没有质问,只有一派的心平气和。
    擦干净后。
    曜五官周正,俊俏,眼珠子黑白分明,干净得容不下任何污秽,唇薄而不显得无情,是副清俊君子的好长相。
    其实这段时间曜的离开,让言雅意识到,如果地下城里真的只有他和曜两个人,那自己是需要曜的。
    他害怕的也不是曜的亲近,而是曜的离开,如果能让曜不说走就走……他愿意破格做出一些尝试。
    他能感觉出来曜是喜欢他的,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总是长久而又留恋。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言雅目光掠过曜锋利如刀的薄唇,心里砰砰地跳,他垂下有些颤抖的眼睫,遮住自己清浅的眸子,吸了口气后,轻轻覆上去。
    ……
    双唇接触的一刹那。
    嗡——————
    嗡嗡嗡。
    曜的一切行为都停止了。
    他的脑海里出现一道未解的尖锐长音,如长矛一般重重贯穿他混沌的脑海。
    无数的画面与信息瞬间奔涌而至。
    他想起来了。
    自己是虫群迅族的亚雄。
    他为种族战斗,巡逻领地,搜索资源,永无止休,直至死亡。
    他奉虫母之命,为祂寻找人类。
    然而,却在这一过程中迷失自我,成为被本能驱动的退化种。
    他被种族视为威胁消灭。
    然而他却没有死,而是从葬场一路爬到土壁,误打误撞找到了虫母想要找到的人类。
    这个人类就是……雅。
    而雅对他做出的这种行为,似乎叫做……
    繁衍?
    身为亚雄,繁衍并不是他的职责,他应该战斗至死。
    他应该阻止这种奇怪的行为才对。
    可是。
    一种有异于战斗本能,更为原始的本能,驱动着他收紧了手臂。
    雅把自己放在了很厚很厚的衣服里,不论他怎么收紧手臂,都无法真实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用力地感受着唇上的温热。
    一丝丝暖流从柔软芬芳的香唇上蔓延开,让他舌根发痒,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好甜。
    仿佛受惊一般,雅那如小刷子般细密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贴着的柔软唇瓣微微分离。
    “这算是对那天发生的是进行道歉,可以吗?”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冰凉的脸颊。
    曜迷醉地盯着那两块一触即分,颤颤巍巍的红肉,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再也没有别的了,哪怕是刚刚想起来的虫母冕下,它们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别不打招呼就离开……唔。”
    曜情不自禁地追逐上去,起初还只是笨拙的紧密贴合。
    在某种庞大而无名的渴望驱使下,他开始用自己的唇轻轻磨蹭起来,仅仅是这般摩擦所带来的奇异快感,就已让他彻底沉沦。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即将被融化的冰,整个虫都晕乎乎的,意识飘忽。
    雅想退却,想偏开脑袋,却被控制住了。
    头盔呢,头盔救一下啊!他转眸看着进屋以后被他随手放在桌角的头盔,伸出手想够到。
    他打算安抚一下曜,可贴这么近,他看得太清楚了,曜的眼瞳变得好像奇怪,整个都扩大了一圈,简直要把整个眼白都占据,让言雅看得有点毛毛的。
    “你,你……我就是想道个歉,就算要发生什么,也,也不是现在,等以后……”
    可他不该说话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话时,那吐出的气息,还有软溜滑热的舌尖从唇瓣轻轻扫过的样子,让曜感觉有多刺激。
    会动的,香香软软的小舌头,好想要。
    他无师自通,抵开齿关,生涩探入。
    感觉过于美好,让他的头脑彻底停止了运转,他傻傻的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感觉啊!太美妙了!
    这种滋味瞬间冲垮了他作为亚雄的所有行为逻辑。
    战斗?搜寻?虫母冕下?保护?人类?雅?
    保护人类……雅?
    曜漆黑的眼睛缓缓聚焦,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容。
    雅的脸庞为何如此之红?眼角为何如此湿润?呼吸为何变得这么急促?
    是……因为他吗?
    他记得自己当初只是用触角轻轻碰了一下雅雅的脸,对方脸就红了一片,慌得他吃掉了自己触角。
    当碰到那温暖柔软的舌尖,他感觉自己脑袋好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如同沙漠中濒死的虫,温热的津液就是他要寻找的甘泉。
    灵魂……如果他有的话,连灵魂都在颤栗。
    “唔……”
    本只想表个态,没成想竟会是这么个发展。
    曜的双臂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快要因缺氧而晕厥了!
    不,不行,被亲晕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招惹到这个空白无知的男人了……
    言雅眼角分泌出生理性的泪,视线变得很模糊,清浅的眸子像被激荡起来的溪水。
    曜终于动作了起来,当然不是斯文礼貌的退出,而是侵占拥有。
    那粗粝的舌面在他口腔里肆意扫荡,每一寸软壁都被反复碾过。
    言雅意识和视线都模糊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十分可耻的事……引诱他人。
    他想让曜留下来,别让他一个人,仅此而已。
    可似乎成功的好像有点过分?
    曜双臂轻轻一提,将雅从地抱起,放在土炕上。
    “嘶……雅……”他额头抵过来,呼吸缠绵。
    言雅发现曜很喜欢额头相抵的动作,就好像这样就能让彼此的灵魂更加接近。
    他抬眸看去,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奇怪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十分的邪肆危险。
    这又是什么东西?血,血脉觉醒了?
    言雅胆战心惊,然后一整个就被按在曜赤裸的胸膛里。
    就这样?
    言雅听着曜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耳朵都好像要被震破了。
    然后和结实胸膛分布在这里,大概是曜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小黑豆脸贴脸。
    大眼瞪小豆。
    然后他思考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emmm
    要是自己一口咬在小黑豆上,他痛了是不是就放开自己了?或者……有更可怕的事发生?比如直接狂性大发,把他哔了?
    咳,总之绝对没有期待的意思就是了。
    第6章
    曜沉沉地瞥向了言雅裸露的双手,露出了贪恋的眼神,他捉住言雅的手腕,把这双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就是这样。
    他满足的微微眯起双眸,然后又看向那双红肿双唇。
    “等等,曜……”
    见他眼神不对,言雅心中警铃大作。
    他弓起腿,想用膝盖把曜给顶开。
    触感不对,他困惑的伸手,摸到的果然不是预想中的器官,而是两颗圆溜溜、硬邦邦的东西。
    他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等将它们掏出来,他倏然瞪大了眼睛。
    这竟然是两颗土豆!?
    怎么可能,这些天他把附近地皮都翻遍了,别说食物,连一根草都没找到,而曜居然就这么随意揣裆里带回来了?
    曜看着言雅掏出他带回来的植物,他松手说道,“吃。”
    他闻到了雅雅吃的饼干里有这种食物的气味,雅应该是可以吃的。
    说完以后曜就用额角亲昵地蹭了蹭他,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唇。
    知道自己误会了他,言雅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抿了抿唇,内心感动又自责。
    等等,难道说,曜从一开始就没这个念头,是他自作多情了?
    见雅盯着自己打穿了将近五公里土层寻回来的食物沉默不语。
    曜歪了歪头,“不能……吃?”
    他语气没有太多情绪。
    如果不能吃,他再去找就是了。
    捧着土豆,言雅复杂而真心地说道,“能吃……谢谢你,不过,谁教你把食物放在这里的?”
    他抬眸,看似埋怨,语气里却不自觉的添了几分亲近。
    曜听他说话,心里就舒坦。
    “这里……有雅。”
    这回答驴头不对马嘴,却让言雅弯了眼角,“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