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喝酒喝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酒液洒了一身。
    “湿了。”游幼低头看着衣襟。
    “我吗?嗯……”鱼以微醉眼朦胧地接话。
    “我说我衣服。”说完才反应过来那人话中的暗示。
    游幼解开衣带,任湿衣簌簌滑落在地。
    鱼以微瞬间被眼前的身形攫住目光。
    肌肤白里透红,红中沁羞。
    她的视线已毫无遮掩地黏在游幼身上。
    游幼迈进浴缸,在一边坐下,朝鱼以微招手,对方这才回过神,跟着踏入水中,在对侧坐下。
    温水瞬间漫过锁骨。
    酒虽壮人胆,但那几口远不足以让游幼醉倒。
    可偏偏是这几口,让她此刻浴火焚心,只觉浑身滚烫。
    而罪魁祸首正浑然不觉地低头洗澡,她捧起一汪水,缓缓淋在颈间,水珠沿锁骨滑落。
    游幼喉间一紧,嗓子干得发涩。
    她还是无法克制,俯身向对面的人靠近。
    一手抚着对方的脸颊令她抬头,一手撑在浴缸边缘稳住自己。
    “嗯?怎么了?”
    游幼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代替言语。
    思念与爱意化作绵长的吻,落在鱼以微的唇上,颈间,锁骨……
    每一处都是游幼深爱的地方。
    那只手悄然滑入水下,在水中规律地动着。
    表面的水层被这动作激起波纹,一圈圈荡开。
    配合着水下的动作,鱼以微仰起头发出细碎的哼吟。
    她双手紧抓游幼的肩膀试图稳住自己,却渐渐失了力气。
    游幼忽然停下动作,将手从水中抽出。
    鱼以微立刻感到一阵空虚。
    下一秒却被从水中捞起,用浴巾匆匆一裹,抱出浴室,目标明确地走向卧室。
    人还未回神,便陷入柔软床榻,手腕被按在枕侧,游幼的发丝垂落颈间,痒意微颤。
    “好美……”
    游幼的视线描摹着身下人起伏的曲线,松开一手,从她的唇瓣向下抚去。
    她长吁一声,眼底翻涌着近乎占有的暗潮。
    “怎么不继续了?”鱼以微半睁着眼,目光迷蒙地望着身上的人。
    “不着急,”游幼寻到她的手,十指相扣,欺身压下,“我们有一整晚。”
    鱼以微被整个笼罩在阴影下,颈间又痒又疼。
    那人像在撕咬她。她本能地想推开,手腕却被牢牢按住,使不上半分力。
    身体无助地扭动,只求对方放轻力道。
    却被曲解成一种享受,甚至成了无声的邀请。
    随着游幼的动作停下,鱼以微的扭动也渐渐平息……
    黑夜放大了所有感官,卧室里只余沉重的喘息声。
    每一声都像要将肺里的空气抽尽又填满。
    她松开鱼以微的手腕,让对方得以缓解麻木的胳膊。
    “我可以……留下点什么吗?”
    这被欲望浸透的嗓音一出,鱼以微便明显一抖。
    几乎坠崖的理智被猛地勒回。
    “什么?吻痕吗?不要留在脖子上……往下一点都可以。”
    游幼低笑一声,从柜子上拿来一支口红,然后悠然的给自己涂上,接着在她的嘴唇处亲了一下,留下一个很深的印子。
    “这里可以吗?”
    “……可以。”
    游幼的唇继续:“那这里呢?你是不是也期待我做些什么……告诉我?”
    鱼以微拧着眉头:“疼……”
    “如果疼就咬我肩膀,”游幼的唇贴在她心口跳动最烈处,“但别让我停。”
    鱼以微仰头咬住她的肩,齿尖陷进肌肤,却卸了力道,只留下一道湿热的痕。
    游幼低笑,呼吸灼烫地漫开:“舍不得用力?”
    她更深地揉进对方腰际,吻痕如燎原的火,一寸寸向下蔓延。
    在游幼怀里沉沉睡去,两人相拥入眠。
    清晨却被秦灼的电话惊醒,游幼摸过手机,那头传来调侃:“游大小姐,夜不归宿啊~不会还没起吧?”
    “谁啊……”鱼以微迷迷糊糊嘟囔。
    秦灼顿时笑出声:“被我猜中了!怪不得你不回家~身边有人啊。”
    游幼直接挂了电话,翻身搂紧怀里的人继续睡。
    公司里,秦灼听着忙音一笑:
    “居然挂我电话……见色忘友啊~”她转向牧冷禾,“你说是吧,牧翻译~”
    牧冷禾正敲着键盘,瞥了她一眼:“秦总,好好工作。”
    “啧啧啧,”秦灼晃到她身边,斜身坐上椅子扶手,“你一个翻译比我这老板还拼命,我很没面子的啊~”
    她抬起牧冷禾的下巴,眼尾漾起戏谑的笑:“别工作了……不如姐姐包养你?”
    毕竟她手里握的不仅是总裁头衔,更是公司绝对控股权和决策权。
    “包养?怎么个包法?”牧冷禾抬眼,“你要是给我股份,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秦灼佯装从扶手上滑落,顺势坐进她怀里:“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说女朋友怎么怎么拜金。”
    她卷着牧冷禾的发梢,笑得慵懒,“只有没钱的人才会斤斤计较。姐姐有钱,你要股份?给你10%好了~乖乖做我的金丝雀?”
    牧冷禾按住她不安分的手:“给我10%……那你还剩多少?”
    “51%的绝对控股权,给你10%,还剩41%。照样碾压董事会……何况这10%是从我私人份额转给你的,不影响公司控制权。”
    她反手扣住牧冷禾的手:“现在能考虑做我的金丝雀了吗?”
    “私人份额转让真的不影响控制权?”
    “私人份额转让……当然不影响控制权。”
    “我持股62%,其中51%已通过双层股权结构锁定投票权,转给你10%普通股,分红权归你,但表决权仍由我代持。”
    她倾身靠近,气息温热:“明白了吗?我的金丝雀……你得到的是真金白银,而非权力。”
    “这世上能从我手里分走权柄的人,还没出生呢。”
    牧冷禾静静注视她片刻,忽然笑了:“金丝雀?若我真要的不是钱……而是你董事会里那张椅子呢?”
    秦灼眸色一暗,随即却更深地笑开:“那更简单。”
    “我的椅子,随时分你一半。反正你坐哪儿……最终都是我的。”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秦灼却纹丝不动,仍懒洋洋赖在牧冷禾身上。
    牧冷禾掐了下她的腰:“还玩……有人来了。”
    她这才恹恹地起身,慢悠悠晃回自己座位,扬声一句:“进。”
    ……
    休息室里,两人再睁眼已是中午。
    鱼以微穿好衣服,低头在游幼额间落下一吻。
    “还记得我答应你的吗?我说过会帮你找母亲……已经派人去查了。至于能不能找到……”
    “我明白,”游幼握住她的手,“谢谢。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需要我做什么吗?”
    鱼以微沉吟片刻:“不如……跟我回家?我不想再瞒任何人了。我要告诉家人,你是我的女朋友。”
    游幼心头一热,却又瞬间沉下。
    公开关系虽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但随之而来的后果却难以承受。
    且不说鱼家父母与姐姐能否接受,单是“鱼氏集团千金与同性恋人公开”这样的消息,就足以被竞争对手利用,甚至影响股价和公司声誉……
    若真如此,她便是罪人。
    鱼以微看穿她的犹豫,摸着她的脸:“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给你一份心安。”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游幼垂眸,“我不要求更多……真的。”
    “是吗?”鱼以微捧住她的脸,探入她眼底,“你明明想要的不是这个。”
    “游幼,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得起。”
    “难道你希望我向别人介绍你时只说’是朋友‘?被问起感情时仍答’单身‘?……你真的什么都不求吗?”
    “是不是对我失望了?我……对不起。”
    游幼连忙将她搂进怀里:“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苦笑,“或许和我的经历有关吧。我可以忍受蜚短流长,但舍不得你陪我一起熬。”
    她抵着鱼以微的额头:“微微,你明白吗?”
    鱼以微心口一涩,她忽然想起游幼童年那些破碎的往事。
    是啊,这人自幼活在刀刃般的目光下,早已习惯将渴望埋进沉默里。
    而她竟差点忘了。
    “好,我答应你。等到有一天,你真正相信自己值得被毫无保留地爱着,我一定站在全世界面前,告诉所有人我爱你。”
    “嗯,我相信你。”
    第64章
    鱼以微回到公司,推门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姐姐鱼以兰便立刻从对面走了过来。
    “昨晚去哪了?”
    “谈生意。”鱼以微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
    “谈生意需要一整夜不回家?而且你身上穿的,这不是你的衣服!”